神圣天使曾是武魂殿最忠实的信徒，也是武魂殿覆灭后，被牵连最深、打压最狠的一脉势力之一。
这个问题，恐怕已经困扰了她很多年。
他没有回答。
但在他的心里，答案却清晰无比。
武魂殿的错，或许只有两个。
其一，是让一个人渣当了教皇。
其二，就是让一个被仇恨扭曲了心智的疯子当了教皇。
至于其他的，都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千寻疾害死了唐三的母亲阿银，比比东杀了小舞的母亲，那么，杀了千寻疾和比比东，覆灭当时作为帮手的那些人，也就罢了。
但他们，却迁怒于整个武魂殿，将数万魂师连同他们背后的家庭，全部定义为了邪恶，赶尽杀绝。
这，真的是正义吗？
看着姬竟沉默的侧脸，叶骨衣最终还是轻轻叹息一声，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这个问题……果然很难回答。”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再追问。
背后，一对洁白无瑕的羽翼骤然展开。
双翼一振，她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了天际。
姬竟独自站在原地，直到夜幕悄然降临，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片星空。
他轻声低语，像是在对谁诉说，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三叔，这件事，我觉得，是你错了。”
夜风微凉，吹拂着姬竟的衣角。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蓝色的长发，英俊而威严的面容。
正是海神，唐三。
即便早已对他的神出鬼没习以为常，姬竟的心脏还是猛地一跳，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身吓了一跳。
“三叔？”
唐三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似乎能直抵姬竟的灵魂深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属于神王的威压。
良久，唐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竟儿，我对你……还是非常有耐心的。”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而且，过了一万年，我也想听听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如果这些由你说出来，我会更愿意听。”
姬竟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完全不明白小瘪三这番话的用意。
试探？警告？
还是另有深意？
这种被更高层次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他索性不再去揣测，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叔，你是初代七怪中最聪明的人，我想你什么都明白，只是你不在乎罢了。”
“你不在乎邪魂师是否会因为失去制约而愈发猖獗，也不在乎那些凡人的性命会因此而凋零。”
“虽说我也不在乎，但我终究也不会狠下心，留下万年的血债。”
唐三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一丝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
整个落日城的气氛都在这一刻变得压抑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生灵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