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 / 2)

“南南。”秦婉柔在后头叫住她,声音里满是不安,“你真的会护我吗?我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

唐初南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笃定:“你把命押在我身上,不就是赌我会护你。放心,只要你没骗我,我便不会让你死。”

她走出花厅,夜风再次吹过来,带着几分寒意。晏子屿还站在廊下,手里依旧攥着那封太皇太后的信,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沉声问:“她说了什么?可有有用的线索?”

“先皇陵地宫入口,多了一批不明身份的守卫。”唐初南看着他,眼神凝重,“你知道这件事吗?”

晏子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时候的事?我竟一无所知。”

“半个月前,听说是太皇太后下的令。”

晏子屿转身就走,语气急促:“陈铮,备马,越快越好。”

“去哪。”唐初南连忙跟上去。

“先皇陵。”晏子屿头也不回,语气坚定,“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守卫到底是什么人,地宫入口又藏着什么秘密。”

唐初南快步追上他,语气不容置喙:“我也去。”

晏子屿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底满是担忧:“先皇陵那边凶险未知,你留下,看着乐安,别让她出事。”

“李统领在府里,武功高强,乐安不会出事。”唐初南走到他跟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而且,地宫入口那边要是真有问题,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出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晏子屿盯着她,沉默了许久,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究是松了口。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跟上,不许乱跑,一切听我的安排。”

府门口,骏马早已备好,鞍鞯齐全,陈铮带着十几名精锐护卫候在一旁,个个神色警惕。唐初南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晏子屿在她身旁的马背上坐定,眼神锐利如鹰。

一行人出了宁安王府,马蹄声急促,划破了清晨的静谧,直奔城外而去。

先皇陵在城北三十里外的凤鸣山上,占地极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陵墓主体建在山腰之上,地宫入口则隐蔽在后山的密林之中。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个时辰,天刚蒙蒙亮,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先皇陵前。

守陵的禁军看见宁安王的旗帜,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属下参见王爷。”

晏子屿翻身下马,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寒暄:“地宫入口那边,是不是多了一批守卫?是谁下的令?”

禁军头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爷会突然问起这件事,连忙回:“回王爷,确实多了一批守卫。是太皇太后半个月前下的令,说是近来不太平,要加强先皇陵的守卫,尤其是地宫入口处。”

“半个月前。”晏子屿的眼神更冷了,“带我们去后山地宫入口。”

“是,王爷。”禁军头领不敢耽搁,连忙在前头引路。

唐初南跟在晏子屿身后,陈铮带着护卫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后山路窄陡峭,两边全是挺拔的松柏,枝叶交错,遮天蔽日,走了一刻钟左右,终于抵达了地宫入口。

入口处果然站着一排守卫,约莫十几个人,全是生面孔,穿着禁军的甲胄,手里握着锋利的长矛,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周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看见晏子屿一行人过来,他们齐刷刷举起长矛,拦住了去路,神色警惕。

“王爷止步。”领头的那人开口,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丝毫恭敬,“太皇太后有令,地宫入口乃是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以抗旨论处。”

晏子屿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包括本王?”

“包括。”领头那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太皇太后有令,不分尊卑,一律不得靠近。”

唐初南走到晏子屿旁边,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守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些人站姿整齐,眼神凌厉,身形矫健,不像是常年守陵的普通禁军,倒像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卒,身上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你们是从哪调来的。”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领头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神色警惕。

唐初南也不生气,转头看向晏子屿,语气笃定:“这些人不是禁军,气息不对。”

晏子屿缓缓点头,目光落在那些人腰间,语气冰冷:“是北境军。”

话音一落,那些守卫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被一眼识破。

领头那人握紧长矛,语气带着几分戒备:“王爷怎么知道?”

“你们腰上挂的骨哨。”晏子屿抬手指了指他们腰间的银色骨哨,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东西,是北境军的信物,用漠北野狼的骨头制成,寻常人根本不会有,也模仿不来。”

领头那人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骨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的慌乱难以掩饰。

唐初南眯起眼睛,心头泛起一丝疑惑。北境军,晏子屿以前就是北境军的主帅,威望极高,这些人都是他曾经的部下,如今却守在这里,阻拦他们,是听谁的命令?

“太皇太后什么时候能调动北境军了。”晏子屿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还是说,有人借了她的名义,私自调动北境军,守在这里图谋不轨?”

领头那人依旧不说话,只是死死握着长矛,摆出一副誓死不让路的架势,眼神坚定,显然是铁了心要阻拦他们。

唐初南手按在怀里,那块玉佩依旧滚烫,灼得她心口发疼,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提示:地宫入口内,有玉佩同源能量。”

她心头一跳,瞳孔微微收缩。地宫里,有跟她怀里玉佩同源的东西,那会是什么?难道是另一块玉佩?还是说,是先皇留下的什么秘密?

“让开。”晏子屿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语气冰冷,“本王今天必须进去看看,谁也拦不住。”

“王爷,您这是要抗旨吗。”领头那人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您要是硬闯,属下只能按太皇太后的命令行事,到时伤了王爷,属下概不负责。”

晏子屿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那就试试。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北境军,是不是真的敢对本王动手。”

他手按在剑柄上,指尖微微用力,眼看就要拔剑,唐初南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轻声道:“等等。”

晏子屿回头看她,眼底满是疑惑,不明白她为何要阻拦自己。

唐初南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盯着那些守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威慑力:“你们守在这里,是为了不让人进去,还是为了不让里头的东西出来?”

领头那人的脸色瞬间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奉命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地宫入口。”

“我没胡说。”唐初南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他,“地宫入口从先皇下葬之后就封死了,常年无人问津,为什么现在要专门派人守着?而且你们守的不是陵墓外头,是紧紧守在入口处,神色警惕,不像是在防备外人进入,倒像是在害怕里头有什么东西出来,对不对?”

领头那人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手里的长矛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紧张。

唐初南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更加笃定,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先皇真的死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守卫们神色慌乱,禁军头领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就连晏子屿,也转头看向唐初南,眼底满是诧异。

领头那人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急促:“你……你怎么……你怎么会这么问?先皇早已驾崩,天下皆知,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怎么知道的?”唐初南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因为有人告诉我,先皇在等玉佩。而玉佩,现在就在我手里。”她说着,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块滚烫的玉佩,举过头顶,迎着微弱的晨光,玉佩泛着淡淡的光泽,“你说,我要是把这块玉佩扔进地宫,会发生什么?”

领头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连大喊:“你敢!万万不可!你要是把玉佩扔进去,会闯大祸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唐初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微微一松,玉佩便从指尖滑落,朝着地宫入口的方向坠去,“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亲自试试,看看会发生什么。”

“住手!”领头那人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不顾形象地扑了过来,想要接住玉佩,可已经晚了。玉佩重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骨碌碌地滚到地宫入口的石门旁,稳稳停住。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从玉佩上迸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地宫入口,白光耀眼,让人睁不开眼睛,周遭的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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