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屿坐在一旁,看着她动作,眼神复杂。
“南南,那是什么药?”
唐初南没回答,只盯着晏乐安。小家伙喝了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多了点血色。
沐云在旁边瞧着,松了口气,“世子好点了,王妃,这药真灵。”
唐初南转头看她,“李府医今天来,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给世子诊脉,然后就说要施针。”沐云想了想,“对了,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帕子,说是世子的,让奴婢给世子擦汗。”
“帕子呢?”
“在那儿。”沐云指了指桌上的一块帕子。
唐初南走过去,拿起帕子闻了闻。上面有股淡淡的香气,跟李府医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成王府书房里。
晏子恒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块假玉佩,嘴角挂着笑。
柳映之站在下首,脸色不太好,脸上肿消了,妆容却有些花,“王爷,您真觉得李府医能成事?”
“他在这王府待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他比咱们清楚。”晏子恒手在玉佩上摩挲,“再说,那帕子上的东西,只要粘在身上,就神仙难救。”
“可要是唐初南看出来了……”柳映之咬着牙,手指捏紧杯子。
“看出来又怎么样。”晏子恒抬眼看她,“玉佩的事,太皇太后已经不管了,只要晏乐安一死,宁安王府就乱了,到时候咱们想干什么都行。”
他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宁安王府方向,“唐初南,你回来得太早。”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帕子,脸拉得老长。嬷嬷低头禀报,“太皇太后,宁安王府世子突发奇疾,这会儿府里正乱着呢。”
“奇疾?”太皇太后冷哼,“成王刚在宫宴上服软,世子就出事,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太皇太后,那咱们要不要……”嬷嬷小心问。
“看着。”太皇太后靠回榻上,“成王这些年没少在宁安王府安插人,柳映之走了,肯定还有别人。唐初南那丫头,哼,有的忙了。”
宁安王府秋和院里。
晏子屿站在窗前,盯着晏乐安院子方向,眼神沉下来。护卫头子走进来,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查清楚李府医跟谁见过面吗?”
“没查到。”护卫摇头,“只知道他今天早上出去过一次,在东街跟个穿蓝衣的女人说了几句话。”
“蓝衣?”晏子屿皱眉,“柳映之?”
“不清楚,离得远,没看清脸。”
晏子屿没说话,只把手在窗框上按得紧。柳映之走了,成王却还没死心。这玉佩,果然是个麻烦。
唐初南哄晏乐安睡下后,回到自己屋里。手里转着玉佩,脑子乱成一团。李府医这毒,成王府和柳映之肯定脱不了干系。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查看“当年真相”任务进度?”
唐初南没搭理。
“系统:温馨提示:积分不足。”
唐初南冷笑,“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
她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玉佩,盯着看。
画面在脑海里转个不停,那个黑袍男人,还有那句“七年后,你会用到它”。
为什么是七年?
为什么一定要她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晏子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
“南南,喝点东西。”
唐初南没睁眼,“不喝。”
晏子屿把汤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着她。
“南南,今天的事,你不信李府医?”
“信他?”唐初南翻个身,背对着他,“信他乐安现在就没命了。”
晏子屿站了会儿,转身要走,又顿住脚。
“南南,李府医招了,是成王让他干的。”
唐初南没回话。
晏子屿叹口气,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唐初南睁开眼,盯着窗外。李府医招了,事情反而更麻烦了。
太皇太后不会让成王把玉佩抢走,也不会让成王把她杀了。可她也不会让成王在京城里乱来。
接下来,这几个人,肯定有一场好戏看。
窗外风起,树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