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没回答,兀自问道:“那啥,江老四呢?方才不是往施娘子这边来了?”
狗娃更是纳闷,这兄弟俩搞啥呢:
“回家了啊,他又想用那跳跳鱼换豆腐吃的,但是施姐姐让他拿回去了,还教他用那跳鱼炖这豆腐鱼汤呢。”
说完,狗娃还将怀中的罐罐也露了个缝出来,这味道一下从那衣襟的缝隙中漫出,香得江楼的五脏庙瞬间开始热闹起来。
“对了,施姐姐还给他喝了一碗鱼汤、吃了一个热窝窝,他吃完就回家了。”
江楼先是闻到那鲜香,无意的咽了口唾沫,又瞅着陶罐上头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芦草包,单凭飘出来的豆香,便知滋味定然不差,馋得他口中一阵阵的冒着唾液。
随后才反应过来,好嘛,这江老四自己吃饱喝足回家了!
一阵阵怒火才后知后觉的涌上脑门。
狗娃也瞧不出那泥壳下的神色,便催促着:
“江三哥,您也赶紧家去吧,这天多冷啊,小心再风寒了。”
说着,狗娃就快步离开了。
留下江楼独自在寒风中,那股子怒火似乎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在他身上乱窜。
等他回了家,瞅着江榭正慌忙地准备出门呢。
看着江楼后,连忙回头喊着:“大哥,三哥自己回来了!”
原来,江榭回来后,正见着大嫂在处理那豆腐,望山正在边上塞得满嘴都是。
便连忙将这跳跳鱼拿了出来,将施茵教他的做法说给大嫂听,随后又将那热乎的豆渣窝窝给了望山。
望山啃了半个窝窝,是他之前没吃过的豆香,虽说心里有些不舍,却依旧懂事地把余下的半个,挨个分给家人尝了口鲜。
轮到江榭时,他自然是不要的,但是望山却疑惑地问道:“四叔,你不是和三叔一起出去的么?三叔呢?”
这一下,江榭才想起三哥还蹲在那墙角呢。
江嵩怕老三再冻出风寒,催促老四连忙出去寻。
结果刚出门口,就碰见老三自己气冲冲的回来了。
江榭自知理亏,自己吃了喝了,却将三哥给忘了,便上前两步关切地问道:“三哥,没冻着吧!”
江楼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一阵宣泄而出,声音如钟:
“你说那!我他妈蹲在那儿吹冷风,你倒好,左一口热窝窝,右一口鲜鱼汤!就压根没想起你还有个三哥是吧!”
江榭被吼得耳膜都要破了,有些不服,顶着嘴说道:
“那谁让你就知道躲着那施娘子的,上次绑人也是,这次换鱼也是,你说你总躲着她干嘛啊?
你要是不躲着她,说不定这窝窝和鱼汤你也能喝到呢,我不也就忘不了你了么——”
说着,还是有些心虚,声音就小了下来。
江楼闻言嗓门又高了一截:“我躲着她!我啥时候躲着她!我是不屑和那妇人打交道——
还有,就算是我躲着她了,你就能把我忘了!你二十多岁的脑子就跟个花生米大小似的,装下她装不下我了是吧!我是谁!你三哥,你三哥!比不上一口窝窝是吧!”
江家兄弟从小没少吵架,便是打起来也不是稀奇的。
江嵩和江亭两人就这么看着热闹,虫三和望山更不敢上前,只有江大嫂上前劝解:
“成了,成了,先别吵了,赶紧去屋里烧水洗洗去,这一身臭泥你们也能闻得下去!也不怕冻着受风寒了!”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回屋里头将那一身的臭泥给洗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