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忍得险些失笑。
那后世的神奇自然现象,落在这世人眼中,便成了鬼神冤魂之说。
倘若当年岛上原住民没有惨遭灭口,说不定他们也就知道事实的真相了。
施茵也没解释,就当是原住民的冤魂吧。
这般一来,大潮之日无人敢靠近这片海域,反倒正好方便她日后行事。
只是今日,施茵还是跟着众人找到了下海的缺口慢慢去往那乱石之处。
乱石上遍布海蛎子,个头饱满、壳厚肉肥。
昨日她便留意到了,正好趁着今日退潮过来撬一些,给孩子们添口鲜味儿。
江亭自觉在施茵面前落了脸面,便默默退到一旁,也低头撬起了海蛎子,不再自讨没趣。
眼下岛上吃食匮乏,海蛎子就是众人最常依仗的海味。
每日搅卤时,只要遇到退潮,人们便会来敲些海蛎子,填口鲜食。
施茵拎着一只盛海水的木桶,手握柴刀,将吸附在石头上的海蛎子撬开,剔出里面的肉放进桶中。
不消片刻,桶里便装了小半桶肥嫩的蛎肉。
她又顺手在石缝中捞了不少绿色的海菜,一并扔进木桶中。
眼瞅着海水渐渐回涨,施茵便跟着赶海的人群一同往岸上走。
回到各自的晒洞旁,又搅了一阵盐卤,便可以回家了。
走之前,施茵看了一眼已经涨上来的海水,果然,只将将盖住那些乱石,若此时扔下木桶,别说将海水打上来了,就是那木桶估计都要被砸破。
果然只能等这大潮来了,才能填那晒洞。
人们纷纷按照原本的默契,排着队往崖上走去。
这处平台的两端,一头是狭窄陡峭的石阶,另一头便是笔直悬崖,再无第二条上下通路。
海岛另一侧,便是当初她登岛的码头。
虽也有一方小平台,可平台之下尽是深海,无半分平缓滩坡,登岛唯有那一处陡坡可走。
也就是说目前登岛的路只有这两条艰辛的小路。
一念至此,施茵脑海里骤然浮现历史上的两座城池——钓鱼城与凌霄城。
两处城池皆是依悬崖峭壁而建,入城通路狭窄逼仄,便如这海岛一般,妥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
如今身处西晋,并无热武器攻坚,她手中又有火弹傍身,若再造出几架投石机,整座海岛便是得天独厚、易守难攻的天然险地。
唯一缺憾,便是眼下没有一处可以避风躲浪的安稳码头。
但……也不是没有。
施茵想到那处异响的来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只是这事急不得,需静待时机,凑齐天时地利人和,方能徐徐谋划。
回到住处,施茵将剔出来的海蛎肉也反复淘洗数遍,直洗得毫无泥沙才成。
还有那绿色的海菜,那才是最难清洗的,叶子中总带着泥沙,洗不干净,就是再鲜,也硌牙惹人烦躁。
待到海蛎子、海菜尽数洗净,她便将其放进瓦罐,添了清水慢炖。
料理好这些,她又去取出早前从客栈老板那儿买的,调配好的荞麦面粉。
今日,她要给孩子们做一顿海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