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顺势将她抱起转了两圈,才温柔地放下:“我的绒儿真乖。”
“嘿嘿。”
“娘,江嵩还在咱院里收拾呢。”乘舟在这儿看得清楚。
施茵遥遥望了一眼院落:“往后你便可唤他江伯伯。”
乘舟一点就懂,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娘。”
黑山岛疆域不小,若以人的脚形来比拟整的话:
他们所集中居住的地方,正落在脚心偏前、挨近前掌的位置。
整个脚掌便是隆起的一座小山丘,而脚趾那里便是北向临近海崖的平缓之处。
至于脚心到脚后跟那一片,则是草木丛生的开阔小平原。
整座岛的地势大约距离海平面能有五十层房子那么高,南向的崖层中间有两三层的海蚀平面,面积都不小。
至于北向嘛,施茵前世也未亲眼见过。
施茵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北面悬崖的位置。
悬崖下十米左右,有一片海蚀平台,上面长满红艳的碱蓬草。
从那儿再往下,便是万丈悬崖。
而整个悬崖礁石上,全是北方最常见的黑尾鸥。
前世,北边这一片都是保护区,是不让外人进入的,施茵也只是在介绍中看过视频资料。
黑尾鸥是本地留鸟,寒冬也不南迁,世代居住在这片海岛上。
浑身灰黑色的羽毛,喙色鲜黄,尾羽末梢染着一截浓黑,模样极好辨认。
更难得的是,这海鸟的羽毛天生耐盐碱、抗潮气,不易发霉腐坏。
海岛海风大、湿气重,若能用它们的绒毛填成被子或衣物,再合适不过。
只是黑尾鸥都盘踞在险峻崖壁之上,吹上来的羽毛有限。
不过绒儿很高兴,四处蹦跳着捡拾灰白羽片
施茵拦下跑得欢快的绒儿,掰着她的小脸,郑重说道:
“绒儿,记住这儿,今后没有娘亲和哥哥的陪伴,万万不可独自前来。”
绒儿看看四周,也重重的点了点头:“绒儿不来。”
得了绒儿的保证,施茵才放开她,让她和乘舟靠得远些,自己去捡那飘散的羽毛。
悬崖下的黑尾鸥很多,吹上来的羽毛也很多,不一会,施茵便捡了半箩筐。
这东西轻,风一吹就飘走了。
施茵割了些草压着,才往回走的。
回到那土坡与后山之间的山坳处,又在这儿割了好多的芦苇。
这芦苇晒干之后,便是铺床的上好草料。
施茵想着多割些,不光是铺床用,等攒多了可以编张席子,放到炕上,做炕席用的。
等他们回到小院的时候,日头正在头顶。
院中已经收拾利索,看不出血迹,箭矢被放在屋中那粮食上头。
施茵娘仨此行只收获了薄薄一层羽毛,外加满满一筐芦苇。
原先看着小半筐的羽毛,被草料一压,竟只在筐底铺了浅浅一层。
施茵心底不由轻叹:这零碎的积攒,要拾多少羽毛,才能凑出一床羽绒被啊。
但是光有羽绒也不成,那被面也是个问题。
用绢布做不起被面,麻布做的肯定窜毛。
相比之下,还是棉花好啊。
“哎,棉花现在到底在哪啊——”施茵心底无奈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