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
教皇殿议事厅。
比比东坐在高位，面前摆着帝耀整理出来的三份资料。
第一份，铁山一系旧卷。
第二份，唐昊与唐三近期行动推测。
第三份，天斗外城监察体系后续安排。
帝耀站在殿中。
胡列娜站在他旁边。
月关和鬼魅分别立在两侧。
比比东翻完资料，抬眼看向帝耀。
“铁炉镇，你想亲自去。”
帝耀点头：“是。”
比比东没有立刻同意。
她看向胡列娜：“你怎么看？”
胡列娜没想到老师会问自己。
她愣了一下，很快开口。
“我认为铁炉镇要查，但不能让帝耀现在单独去。”
帝耀看了她一眼。
胡列娜没有退，继续说得很具体：“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唐昊那边已经知道旧兽栏是陷阱，接下来一定会更谨慎。”
“如果帝耀一露面，铁山一系可能直接断线。”
“所以我建议，先派一支小队以武魂殿商道巡查的名义进入天斗北境。”
比比东眼神微动：“谁带队？”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
“我。”
殿内安静了一瞬。
帝耀也看向她。
胡列娜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看着比比东，声音很稳。
“老师，我不是想逞强。”
“铁炉镇涉及黑市锻造线，未必一开始就需要帝耀出面。”
“我可以先去查商道、接触本地铁匠、摸清铁山魁是否还活着。”
“帝耀留在武魂城继续消化供奉殿资料，等我确定铁山线没有断，或者确定对方需要他亲自出面，再让他过去。”
月关轻轻挑眉。
“娜娜，你这是要替他探路？”
胡列娜转头看向月关，语气认真。
“不是替他。”
“是替教皇殿，也替天斗监察线。”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当然，也替他省命。”
帝耀道：“我还没到需要你替我省命的程度。”
胡列娜立刻看向他。
“你到了。”
帝耀沉默。
胡列娜声音压着一股火，却说得很清楚：“你现在胸口锤伤没好，日冕帝域不能连续开，第三魂环刚稳，供奉殿资料还没消化完。”
“你这个状态去铁炉镇，遇到唐昊怎么办？”
“遇到铁山魁灭口怎么办？”
“遇到长老殿暗中插手怎么办？”
“你每次都说能撑，我现在不想听能撑。”
“你要是有办法把伤势、资料、唐昊、铁山线同时处理好，你说出来。”
帝耀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胡列娜说的是事实。
比比东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问帝耀：“你怎么说？”
帝耀沉默片刻。
“胡列娜先去，可以降低铁山线警惕。”
胡列娜眼神微动。
帝耀继续道：“但她需要带三类人。”
“第一，懂铁器和商道的执事。”
“第二，擅长追踪的敏攻魂师。”
“第三，能压场的魂斗罗。”
胡列娜皱眉：“魂斗罗一去，不会太显眼吗？”
帝耀道：“不进镇。”
“留在外围。”
“你若发信号，他再入场。”
胡列娜想了想，点头：“可以。”
帝耀看向比比东。
“我留武魂城两日，整理铁山一系所有旧卷，再把唐三暗器材料需求列出来，给胡列娜带走。”
比比东问：“你不急着去？”
帝耀道：“急，但她说得对。”
胡列娜听见这句话，眼神有些不自然。
她没想到帝耀会当着老师的面承认她说得对。
月关笑眯眯道：“小家伙现在真是长进了。”
帝耀看他：“你也可以一起去。”
月关笑容一顿。
“我？”
帝耀道：“铁炉镇如果牵出唐昊，你比魂斗罗有用。”
月关立刻摆手：“不行不行，我去了太显眼。”
比比东淡淡道：“月关，你暗中跟。”
月关：“……”
他看向帝耀。
帝耀神色平静。
月关叹了一声：“我就知道，不能多嘴。”
胡列娜低头，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比比东敲了敲权杖。
“就这么定。”
“胡列娜带队先行，月关暗中跟随。”
“帝耀留在武魂城整理资料，两日后视情况前往。”
“鬼魅留守教皇殿，盯长老殿动向。”
鬼魅低声：“是。”
比比东看向帝耀。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
帝耀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