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长期阴冷的压迫，正在一点点松开。
像一条缠在骨头上的毒蛇，被强行拽回笼子。
痛。
但痛完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轻。
半炷香后。
帝耀收回大日金焰。
独孤雁猛地喘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淡淡绿色毒雾，却很快散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魂力流转，比平时顺畅太多。
连骨髓里的阴冷都淡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帝耀。
眼神从敌意，变成复杂。
“真的……轻松了。”
帝耀道：“只是压制。”
“不是治愈。”
独孤雁咬了咬唇。
“那完整治愈呢？”
帝耀道：“需要长期推演。”
“也需要更多药草。”
独孤雁下意识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脸色阴晴不定。
帝耀没有趁机安慰。
“你以后每突破一次，毒反都会更重。”
“这次压下去，不代表没事。”
“想活久点，就别乱练。”
独孤雁瞪他。
“你说话真难听。”
帝耀点头。
“你听懂就行。”
独孤雁被气得说不出话。
可这次，她没有真生气。
因为她知道，帝耀救了她一次。
哪怕是交易。
也是救。
独孤博看着独孤雁脸色好转，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明显波动。
但很快，这丝波动被阴冷压下。
他看向帝耀。
“你拿了仙草，也压了毒。”
“交易算结束了？”
帝耀看着他。
“第一阶段结束。”
独孤博冷笑。
“你倒是会留尾巴。”
帝耀道：“完整解毒方案没出来。”
“当然不是结束。”
独孤博缓缓走近。
封号斗罗的气息再次压来。
胡列娜脸色一变，立刻上前。
“独孤前辈，你什么意思？”
独孤博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只落在帝耀身上。
“小鬼。”
“你知道药园位置。”
“拿了老夫三株仙草。”
“还看出了雁雁和老夫的毒患。”
“你觉得，老夫会放心让你离开？”
独孤雁脸色一变。
“爷爷！”
独孤博声音冰冷。
“雁雁，退下。”
帝耀没有意外。
从独孤博在药园里看他的眼神变冷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独孤博是毒斗罗。
阴狠，多疑，护短。
他能交易。
但不代表他信任。
更不代表他愿意让一个武魂殿妖孽，带着冰火两仪眼的秘密离开。
胡列娜立刻释放武魂。
“菊长老！”
林间花香浮动。
月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毒物，你可别乱来啊。”
独孤博冷笑。
“月关，你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菊斗罗身影在林间浮现，脸上还带着笑。
可眼神已经冷了。
“这孩子是教皇冕下看中的人。”
“你动他，后果不小。”
独孤博冷声道：“他知道得太多。”
月关笑道：“知道得多，说明聪明。”
独孤博脚下魂环缓缓升起。
“聪明人，死得也快。”
帝耀抬头看着独孤博。
“你要反悔？”
独孤博冷冷道：“老夫只是试试，你到底值不值得活。”
帝耀眼底暗金火芒燃起。
“那你会付出代价。”
独孤博笑了。
“小鬼，你真以为月关能一直护住你？”
话音落下。
毒雾骤然暴涨。
一只碧绿色巨蛇虚影，猛然从独孤博身后升起。
帝耀身体瞬间绷紧。
他知道，真正的封号一击，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