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眼神一冷。
这话带钩子。
帝耀却很平静。
“我听有价值的命令。”
“老师的命令，大多有价值。”
雪清河笑容不变。
“若有一天，你和教皇冕下目标不同呢？”
胡列娜差点开口。
帝耀却先答。
“那就看谁给的路更高。”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雪清河看着帝耀，心中确认了一件事。
这不是比比东手里单纯的刀。
这孩子有自己的野心。
而且从不装。
雪清河轻声道：“你倒是坦诚。”
帝耀道：“假话浪费时间。”
雪清河笑意更深。
“那我也坦诚些。”
他取出一份商会名单，放到桌上。
“资源案的赃物，有一部分经过天斗商会渠道洗白。”
“但其中几条线，不能直接碰。”
帝耀看了一眼名单。
“牵扯贵族？”
“贵族，宗门，拍卖场。”
雪清河顿了顿。
“还有七宝商会外围。”
胡列娜眉头微皱。
“七宝琉璃宗？”
雪清河道：“不是核心产业。”
“是挂名商路。”
“这种外围渠道很常见。”
“贵族喜欢借宗门名义洗货，宗门也会默认一些无伤大雅的利益流动。”
帝耀拿起名单。
“无伤大雅？”
雪清河看着他。
“对七宝来说，也许是。”
帝耀道：“对我不是。”
雪清河眼神微微一亮。
“你准备动七宝？”
帝耀道：“动账。”
“账若干净，七宝没事。”
“账若不干净，七宝补钱。”
雪清河笑了。
“你不怕得罪宁风致？”
帝耀看向他。
“太子殿下把名单给我，不就是想看我怎么得罪吗？”
雪清河笑容一顿。
胡列娜也看向雪清河。
殿内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雪清河沉默片刻，轻轻鼓掌。
“帝耀，你比我想象中还直接。”
帝耀收起名单。
“直接好。”
“免得互相装。”
雪清河眸光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
那不是雪清河的眼神。
是千仞雪的眼神。
她原本以天使传承为傲。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血脉高贵，使命特殊。
可现在，一个比她小很多的孩子，竟然让她感受到另一种太阳皇权。
不是神圣。
不是审判。
而是霸道。
万兽伏首，众生朝日。
这让她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胜负欲。
雪清河笑道：“那我等你的结果。”
帝耀站起身。
“结果会很快。”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太子殿下。”
雪清河看向他。
“嗯？”
帝耀道：“你身上的光，很特别。”
雪清河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
帝耀却没有继续说。
他转身离开。
胡列娜跟上后，压低声音问：“你刚才什么意思？”
帝耀道：“他不简单。”
胡列娜皱眉。
“太子当然不简单。”
帝耀看向太子府深处。
“不只是太子。”
胡列娜心头一震。
“你看出什么了？”
帝耀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商会名单。
七宝外围。
天斗贵族。
雪清河。
天使气息。
这座天斗城，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而太子府内。
雪清河独自坐在厅中。
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淡下。
片刻后，他低声道：“妖皇帝俊……”
“比比东，倒是真捡到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