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比比东忽然道：“唐昊已经盯上你了。”
帝耀抬眼。
“我知道。”
比比东声音冷了几分。
“那不是普通敌人。”
“唐三也不是普通逃犯。”
“他们背后是昊天宗旧部，是大陆最强器武魂之一。”
帝耀道：“所以更有价值。”
胡列娜忍不住道：“你真不怕唐昊杀你？”
帝耀看了她一眼。
“怕。”
胡列娜一怔。
她没想到帝耀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帝耀继续道：“所以我不会单独去找他。”
“怕，不等于退。”
“只是提醒自己，暂时别蠢。”
胡列娜沉默。
这就是帝耀。
狂得吓人。
但从不蠢到拿命白送。
比比东从案上拿起一封密信。
“去天斗城后，先见一个人。”
帝耀接过。
信封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太子府的印记。
“雪清河？”
比比东看着他。
“天斗帝国太子。”
“也是我们在天斗最重要的线。”
帝耀眼神微动。
“只是太子？”
比比东没有直接回答。
她淡淡道：“见到他，你自己看。”
帝耀把信收起。
“明白。”
比比东又道：“胡列娜随你去。”
胡列娜立刻抬头。
“老师？”
比比东看她。
“你在法斯诺学得还不够。”
“继续跟着他。”
胡列娜咬了咬牙。
她本想反驳。
但想到法斯诺一路发生的事，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确实学到了东西。
虽然每一次都被帝耀气得不轻。
比比东看向帝耀。
“这次去天斗，不只是查账。”
“你要看清贵族、商会、宗门怎么吃资源。”
“武魂殿强在体系。”
“天斗强在盘根错节。”
帝耀点头。
“越乱，越有机会。”
比比东眼底闪过笑意。
“去吧。”
“记住，你现在还不是能横推一切的时候。”
帝耀转身前，淡淡道：“我知道。”
“所以我先收账。”
三日后。
帝耀带着胡列娜和一支精简执法队，离开武魂城。
车队向天斗方向疾驰。
胡列娜坐在马车里，看着帝耀翻天斗商会资料。
“你这次准备怎么查？”
帝耀没有抬头。
“先见雪清河。”
胡列娜皱眉。
“你不是一向喜欢先封账吗？”
帝耀道：“天斗不是法斯诺。”
“法斯诺是小线头。”
“天斗是权力网。”
“先封账，会惊动太多人。”
胡列娜想了想。
“所以先找能借势的人。”
帝耀点头。
“太子名义，比执法队好用。”
胡列娜看着他，忽然道：“你变得越来越像老师了。”
帝耀翻页的手一顿。
“不。”
“老师是掌权者。”
“我现在只是借权者。”
他看向窗外。
“等哪天所有人都要借我的权。”
“那才算像。”
胡列娜沉默。
马车外，天斗城的方向越来越近。
而帝耀眼底的暗金火芒，也越来越亮。
资源案的第二阶段。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