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学院广场，被临时改成了审查场。
帝耀没有把玉小刚带进密室审。
他选择当众摆证据。
原因很简单。
玉小刚最值钱的不是实力。
是名声。
既然他喜欢站在“理论大师”的高位说话，那就先把这层皮剥下来。
广场中央，几张长桌一字排开。
桌上摆着账册、签收单、物资编号、残缺档案、私人库房清单。
学院学生们远远围着，没人敢靠近。
唐三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阴沉。
小舞也在人群里。
她本来只是跟着来看热闹。
可看到武魂殿执法队、看到帝耀身上的暗金气息后，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她本能觉得危险。
不是普通魂师猎杀魂兽的那种危险。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血脉压迫。
像兔子在黑夜里看见了悬在头顶的太阳。
玉小刚站在长桌前。
脸色很差。
但他仍旧强撑着姿态。
“帝耀。”
“你今日闹得这么大，可曾想过后果？”
帝耀拿起第一份账册。
“后果，就是有人要还账。”
玉小刚沉声道：“理论研究无法用简单账目衡量。”
帝耀点头。
“所以我不只看账。”
他抬手。
周执事立刻把三份材料摆开。
“第一。”
帝耀指着武魂殿魂兽图录抄本。
“你五年内借调魂兽图录三十二卷。”
“名义是整理低阶武魂适配理论。”
“但你没有样本表。”
“没有复核记录。”
“没有返还成果。”
“连最基础的魂兽年限误差记录都没有。”
玉小刚脸色一僵。
帝耀又拿起第二份。
“第二。”
“觉醒水晶碎片与魂力测试工具。”
“你以‘废武魂成长可能性研究’为由借用。”
“可实际使用记录，集中在唐三一个人身上。”
“这不是公开研究。”
“是私人培养。”
周围学生哗然。
唐三眼神更冷。
玉小刚咬牙道：“唐三是我弟子，我研究他的成长轨迹，有问题吗？”
帝耀看向他。
“用你自己的东西，没问题。”
“用武魂殿资源，就有问题。”
他拿起第三份档案。
“第三。”
“唐三觉醒记录被篡改。”
“原始档案疑似写有双生武魂波动。”
“你没有备案。”
“还长期隐瞒。”
“一个双生武魂成长失控，可能引发多大风险，你这个理论大师不会不知道吧？”
这句话砸下来，玉小刚脸色终于白了。
双生武魂。
这四个字，对魂师界来说意义太大。
它代表天赋。
也代表危险。
一个处理不好，武魂冲突、魂力反噬，甚至伤及旁人，都有可能。
帝耀冷冷道：“你知道风险。”
“但你没报。”
“因为唐三是你的弟子。”
“因为你想证明自己。”
“因为你想用他翻身。”
玉小刚猛地抬头。
“住口！”
帝耀看着他。
“急了？”
玉小刚胸口剧烈起伏。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说他把唐三当工具。
他是真心把唐三当弟子。
可帝耀这话又太毒。
毒在把他心底那份不愿承认的执念也挖了出来。
证明自己。
证明废武魂理论。
证明他玉小刚不是废物。
唐三站出来，声音冰冷。
“老师对我有再造之恩。”
“不是你这种人能污蔑的。”
帝耀看了他一眼。
“你先闭嘴。”
唐三眼神一寒。
帝耀道：“你袭击执法人员的事还没算。”
唐三拳头攥紧。
小舞在旁边小声道：“三哥，别冲动。”
唐三看了她一眼，强行压下怒火。
帝耀继续看向玉小刚。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理论大师吗？”
玉小刚眼神阴沉。
“我提出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魂师界人人皆知。”
帝耀笑了一声。
“那就说这个。”
他抬手。
执法队拿出几份旧资料。
上面都有武魂殿藏书阁编号。
帝耀把资料摊开。
“你的十大核心竞争力里，至少六条能在武魂殿旧资料里找到原型。”
“有些是低阶武魂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