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业凝视着那洞穿空间而去的魔气，眼底眸光微闪，随即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视线落回浮空山岳内部的石质广场，那颗被水晶长剑贯穿的，漆黑头颅静静躺在原地。
他宽袖一挥，漫天炽烈帝焱翻涌而出，瞬间将整颗头颅尽数笼罩。
熊熊烈焰灼烧之下，坚硬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其中的魔气被层层蒸发。
待到头颅彻底化作点点莹润光粒，万千光丝缓缓汇聚，一道挺拔飘逸的白袍光影在虚空之中凝现。
这道身影气度超凡，周身萦绕着至高无上的帝者威仪，从容又肃穆，光是静静伫立，便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方才那声提醒，正是出自这位上古天宫之主——天帝。
李无业神色端正，对着白袍身影微微躬身，表示对这位远古强者的尊敬，而后面露“疑惑”与“不解”。
“方才那吞天魔帝明明已经自爆魔心，为何留有一缕残魂遁走？”
所谓魔心，乃是域外邪族的致命要害，只不过到了魔帝这一层次，其魔心已然坚不可摧。
而先前那吞天魔帝自爆之际，的确有一颗魔心碎裂。
天帝灵影轻轻一叹，目光望向虚空深处，似在追忆那场远古惊天大战，带着几分怅然。
你只知道他叫吞天魔帝，却不知在远古时期，这吞天魔帝还有着另外的称呼。”
天帝顿了顿，道：“那就是九尸天魔帝。”
“九尸天魔帝？”
“不错。”天帝缓缓道出秘辛，“吞天魔帝并非单独一人，而是九人！而且，是九位魔帝！”
“他们出身域外邪族中的吞魔族，九位魔帝为求极致，九魔合一，化为一体，铸就了如今的九尸天魔帝。”
“在远古时期，他于域外邪族中，恐怕都能够跻身前十的序列。”
“当初我与他死战，凭借一气化三清，拼尽全力击溃其中七魔。可我自身也油尽灯枯，只能将剩余两魔封印。方才自爆的，不过是这九尸天魔帝的第八魔，凭借余下最后一魔，他才得以逃遁脱身。”
李无业抬起头，眉宇间凝着浓重的忧虑，长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是我太过自负，才让这魔头逃了出去，让前辈五万载的舍身封印，化为了乌有。”
“若是这吞天魔帝再度恢复为九尸天魔帝，以后不知道大千世界有多少强者会惨遭其毒手。”
他眉眼间的凝重与懊悔毫无掩饰，像是在为自己的过错，在为那些今后被九尸天魔帝残害的大千强者忏悔。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我的封印本就已经濒临极限。若你不来，他早晚也会破封而出。你出手阻拦将其重创，反倒是延缓了他恢复巅峰的时间。”
天帝见李无业如此，也是连忙宽慰道。
闻言，李无业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也缓和了几分。
“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天帝目光温和，开口询问。
“吞天大帝，李无业。”
天帝目光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吞天大帝与吞天魔帝，二者仅有一字之差。
李无业立刻解释道：“我来自下位面，这是我在下位面的名号，那时我还不知吞天魔帝这号存在。”
天帝低语：“看来，你与这吞天魔帝当真是有不小因果……”
李无业神色一凛，周身气势骤然凌厉起来，语气斩钉截铁：“今日之失，皆是我一人之过。从今往后，我必会倾力追查此魔踪迹，定要取其性命，永绝后患！”
天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抬手虚空一抓，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刚刚完成本体融合的曼荼罗。
虽说他甚至无法对吞天魔帝出手，但想将地至尊大圆满的曼荼罗挪移过来，却是轻而易举——后者已经融合了本体，修为更进一步。
曼荼罗被传送过来，先是一阵惊慌，可当看清眼前那道白袍身影时，体内灵力不由自主地剧烈震颤，眼眶瞬间泛红。
天帝望着她，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欣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