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毁了他的一生你知道吗？！”
“你还是人吗？”
“你不是人！”
“你连畜生都不如！！”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谩骂声如潮水般朝唐昊铺天盖地地袭来。
唐昊低着头，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慢慢握成了拳头，呼吸越来越重，眼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缓缓升起。
他昨天做的那些事，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
要不然，唐三的名声可就毁了。
毁了…
毁了……
毁了——！！！
次日。
一则灭村惨案的消息从诺丁城中流出。
整个圣魂村，除开外出找人喝酒的村长老杰克外，其余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惨遭堕落魂师的毒手，无一幸免。
现场惨不忍睹，血流成河。
而得知消息的老杰克，在赶回村子的路上看到那一片废墟和满地的尸体后，直接两眼一黑，背过了气去，生死不明。
…
另一边，家中。
清晨的风从窗棂间漏进来，带着菜地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脸颊。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色澄净，连蝉都还没开始聒噪。
卧室里，铜镜被擦得锃亮，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赵临川站在小舞身后，手里握着那把小舞母亲留她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小舞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
镜中的她眉眼低垂，睫毛微微颤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带着几分扭捏，“如果有一天，有很多人要杀我，你会保护我吗？”
“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赵临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依旧不紧不慢地梳着，语气却加重了几分。
“如果我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他的目光落在镜中的小舞脸上，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小舞到底是什么感情。
利用？
仔细想想，可能已经没有了吧。
从一开始设计接近她，到现在同吃同住了接近一年的时间，那道最初的界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模糊了，甚至消失不见了。
亲人？
或许是吧。
她喊他哥，他把她当干妹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在院子里种菜，一起坐在枣树下乘凉。
这种日子过久了，有些东西就变了，变得真实了，变得不那么像算计了。
小舞闻言低下头，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眨了眨眼睛，犹豫了片刻，又迟疑着开口。
“哥，如果我不是人……那你还会保护我吗？”
赵临川将最后一缕头发编入蝎子辫中，手指灵巧地收了个尾，然后放下梳子，看着镜中的她，语气平淡却笃定道：
“只要你不是阴沟里的老鼠，哥就一直保护你。”
他拍了拍她的肩，继续道：
“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以后你就跟在哥身边，不管你是什么，哥都护着你。”
小舞忽然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她眼眶泛红，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随时都会溢出来。
“哥……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