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小嘴一圈油光发亮,像蹭了一层蜜蜡。
(?????)
肉肉太香太好吃了。
她一边嚼着肉肉一边左右看了看,依旧没找到小兔子,便看向东方无心:
“哥哥,你有木有看到小兔子呀?”
东方无心指了指她手里油滋滋的肉串,停顿半秒后,目光缓缓下移,看向脚下凌乱的兔毛。
答案显而易见。
兔兔在她的嘴里。
小团子愣了愣,塞得圆鼓鼓的腮帮子瞬间不动了,然后哇得一下哭出了声。
“呜哇~”
呜呜....她的兔兔.....
小家伙拿着肉串,悲伤地哭得震天响,惊得林子里的鸟儿呼啦啦飞向天空。
泪水糊了一脸,她哭着哭着,哭到换气的时候,下意识又举着肉串吃了两口。
呜呜.....
好好次....
她一边掉金豆豆,一边嚼着肉串,腮帮子一鼓一鼓。
正所谓,兔肉穿肠过,慈悲心中留。
东方无心愣愣地看着小团子,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小团子为什么会哭。
更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还能边哭边吃.....
吃了肉肉,果然有劲多了,小团子像猴一样在山林里上蹿下跳。
一会爬到树上摇果子,一会跳进小溪里捉蝌蚪,溪水冰凉刺骨,她“嗷”了一嗓子,像鱼一样蹦到岸边,来回交替地跺着白嫩嫩的脚丫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进深山,山林里的猛兽都变温顺了,甚至还有一些叼着果子和野鸡野兔来上贡。
不光是猛兽,那些蛇蚁蚊虫也不咬她,见了她都绕道走。
小小团子在深山里有吃有喝,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逍遥。
凶险的深山老林,对她来说更像是自家的后花园,而她简直就像是山林之子。
反正,她不像是来荒野求生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东方无心坐在树上,指尖抵着刀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小团子蹦蹦跳跳的身影上。
这样热闹鲜活、肆意烂漫的灵魂,是他沉冷死寂的杀戮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的。
他看到她笑,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看到她摔倒,身体会意识往前挪半寸。
他看到她哭,指尖会反复摩挲刀鞘。
她,在牵动他的情绪。
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哥哥,橘宝给你编了一个花环!”
小橘宝顶着一个很漂亮的花环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
(≧?≦)?
她之前给爹爹和十三哥哥都编过,她现在编花环编得可好了。
小家伙抱着树干蹭蹭蹭往上爬,可是当她爬到树上的时候,却发现哥哥不见了。
东方无心站在另一颗树上,眉眼冷沉地看着小团子,硬生生跟她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什么牵动你的情绪,你就毁灭什么。”
冰冷的训诫又在耳畔回响。
可是他没法对这个小东西动手,只能远离。
在看到哥哥跑到别的树上后,小团子扭着小屁股从树上下去,又跑到东方无心的树上,抱着树干哼哧哼哧往上爬。
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对方有意疏远她,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冲着人热情地摇啊摇,摇啊摇。
东方无心的眸光冷了下去。
什么牵动你的情绪,什么就是你的软肋。
这是父亲刻进他骨血中的道理,是无数次惩戒与特训磨出来的铁律。
杀手一旦有了软肋,便没有资格再当杀手。
自记事起,他接受的训练、承受的所有痛苦、学习的所有技巧,全部都只为了一件事。
杀人、夺命。
他没有别的身份,没有别的活法,杀戮就是他全部的生存意义,是他仅有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