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全数落在了天幕外眾人的眼中,並在那些真正了解歷史的人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澜。
仙舟罗浮,神策府。
彦卿瞪著眼睛,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几个人隨便拎出一个都能让仙舟抖三抖的大人物,在酒馆里居然是这么一副市井无赖的做派
被唤长虫的丹枫,那可是尊贵无比的饮月君!
还有景元將军年少时的青涩,上一代剑首的默认……
这些画面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不过那个应星……
彦卿微微皱眉。
总感觉他好像在哪看到过他。
而且就在最近……
但最关键的那个叫陆离的人。
他到底什么来头
虽然最近因为天幕的原因,网上全是和这个陆离有关的消息。
但他確信此前从未在罗浮上听过陆离这个名字。
但一个默默无名的人。
不仅能让这帮桀驁不驯的天才和强者这般平等相待,甚至还能隨时调侃逗趣
究竟是天幕上这些画面是假的。
还是说……
彦卿默默看向前方窗边的景元。
景元看著天幕的画面,眼中微微有些失神。
天幕里。
应星虽然还在跟白珩斗嘴,但却默默地帮不胜酒力的他挡了好几杯酒。
丹枫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为眾人添上酒水。
镜流也比平时放鬆了许多,清冷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有陆离和白珩。
有他们在的地方,无论多么紧绷的界限都会消除。
那是云上五驍里最不著调,却又最不可或缺的人。
明明他们六个人性格迥异,身份不同。
却在这小小的酒桌上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
也因此那段岁月是他们一生中最无忧无虑,也最耀眼的时光。
“原来那时的我们,这般鲜活啊。”景元低语。
但现在……
……
幽囚狱中。
刃死死盯著天幕,原本狂躁欲出的魔阴身竟奇蹟般地平息了片刻。
喉咙里压抑出野兽残喘般的干吼:“陆离……”
记忆的深渊里,那个男人曾经拍著他的肩膀嘲笑他打的剑太重,只適合用来劈柴。
这种遥远的事此时翻涌上来,变成更加锋利的刀刮著他的骨头。
……
天幕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夜侯的气氛愈发热烈。
白珩已经喝得小脸通红,拉著景元的胳膊非要跟他划拳。
“三星照!四喜財!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白珩,你慢点喝。”一旁的景元无奈地看著她。
另一边,应星和陆离的“战爭”也进入了白热化。
“陆离,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游手好閒的傢伙!”应星端著酒碗,舌头都有些大了。
“整天就知道钓鱼、喝酒,你的人生还有没有点追求了”
“追求”
陆离放下酒杯笑了笑,“我有追求啊。”
“我人生的追求就是——不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