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陆沉叫他。
“嗯？”
“你怎么知道是阿托品的？”
李琦转过身，“你忘了，我入伍前是学护理的。上了两年，后来不是退学了嘛。”
陆沉看了他一眼，“看我这记性。”
李琦没在说话，今天确实消耗不少体力，他疲惫的靠着墙，不知什么时侯，睡着了。
王超也有些困，他靠坐在窗户底下，头枕着窗沿台子，就这么蜷缩着睡了。
窗外的天从灰色变成深灰色，又变成黑色。
戚染一直坐在二楼，没有下来。
陆沉拿了一盒罐头上去，放在她旁边，眼角的余光看到角落里摆放整齐的纸箱，随即视线收了回来。
“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你一天没吃了。”
戚染没有接话。
陆沉把罐头放在床头柜上，转身下楼。
他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戚染，他抿了抿嘴唇，下了楼。
凌晨两点，金萌萌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戚染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染染？”
“嗯。”听到金萌萌的声音，戚染缓缓睁开眼。
“我这是怎么了？”
“你啊，吃了毒蘑菇，产生了幻觉。不过现在没事了。”
金萌萌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
头还有点晕，但人是清醒了的。她看见床头柜旁没有打开的罐头，又看了看戚染。
“你一直坐在这儿？”
“嗯。”
金萌萌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了戚染。
“对不起，染染，我以后不乱吃东西了。”
戚染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下次东西看看生产日期啊！”
“嗯。没有下次了。”
这时，楼下的方屿也醒了。
他睁开眼，就看见陆沉一脸疲惫的坐在旁边，第一句话是：“我梦到萝卜了。”
陆沉笑了笑。“那不是梦。是你中毒了。”
方屿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被绳子勒红的手腕。
“操。”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陆沉递过去一瓶水，他接过，喝了一大口。
“谢了。”方屿擦了擦嘴。
“那你也得谢谢李琦，我们找的药，都不知道是哪个，多亏李琦，不然啊，有你们受的！。”
陆沉指了指还在迷糊的李琦。
方屿看了李琦一眼，点了点头。
“谢了兄弟。”
“嗐，跟我还客气啥。”李琦揉了揉眼睛。
天快亮了，几人都有些困。
“先睡，等有什么话，等早上起来再说。”
“嗯。”
“好。”
一楼的几个男人也不管地上有多硬，屁股有多硌，就这么抱着手臂靠着墙角睡了过去。
当炽热又强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时，王超还在做梦，梦里的大猪肘子可真香啊。
陆沉也在梦里啃鸡腿呢，唯有王超在梦里数着羊圈里的羊，他总是错，不知道查数查了多久，就是没查明白。
金萌萌是第一个醒过来的，她抻了个懒腰，看见戚染还在睡，那精致的眉眼实在好看，她撑着下巴看了一会。
“哎呀，我家染染就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似感受到了金萌萌的视线，戚染睁开眼，“你醒了？”
“嗯，染染，我没事了。”
戚染和金萌萌从楼上下来时，金萌萌走路还有些晃，但能看出来，精神状态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