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陛下，这……”
徐天然转头看她，笑着反问：“怎么？朕说得不对？”
橘子张了张嘴，终究没把话说出口，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书。
属下领命退了出去。
徐天然看着那人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
怎么算都不亏。
圣灵教在帝国盘得太深，早就是心腹大患。现在有人主动帮忙清理，他乐得坐山观虎斗。
打吧，最好打得两败俱伤。徐天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
夜色里，远处的火光已经淡了下去。可他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
与此同时，日月帝国西部，一处刚被清剿的圣灵教分部废墟里。
叶骨衣站在断墙中间，手里的圣剑还泛着淡金色的光。脚边倒了一地邪魂师，黑血顺着石砖的缝隙慢慢淌开。
她背后的四翼轻轻颤动，周身的气息比出发前又凝实了不少。
“叶队长，这边都清干净了。”一个穿黑甲的战士从废墟里跳出来，朝她比了个手势。
叶骨衣点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走，去下一个。”
她转身的时候，背后白金色的翅膀缓缓收拢。
距离六翼，只差一步。
千仞雪对这个后辈是偏爱的。其他学生都扔去了星罗、天魂的前线厮杀，唯独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指点打磨。天使血脉难得，心性又正，值得多花些心思。
此刻，圣灵教总部的地底祭坛前。
千仞雪立在石阶上，神识扫过整座大殿，周遭的阴邪气息让她眉尖微蹙。
“你真要一个人闯进去？”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邪帝从阴影里慢慢显出身形，血红色的眼珠盯着她，“这里可是他们的老巢。”
千仞雪没回头，语气淡得没波澜：“你跟紧就行。”
邪帝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不甘，却没反驳。为了那点成神的念想，也为了活下去，他早就和千仞雪、吾德签了契约，认了这份从属。
好歹是极限斗罗级别的凶兽，藏在暗处当后手，稳妥得很。
千仞雪抬步，朝着祭坛深处走去。
深夜的皇宫书房里，徐天然放下茶杯，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门边。
“传令给各军，”徐天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圣教那边死多少人，都不准插手。”
黑影愣了一下，迟疑道：“陛下，这……”
徐天然抬了抬眼皮，笑意淡得发冷：“朕自有分寸，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