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看向他：“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传道授业，顺便凝聚信仰。”吾德掰着手指，“你要重聚神位，信仰之力就是关键。外院的孩子年纪小、心思纯粹，正是树立信念的最佳时机。你教他们武魂知识、发掘潜力、纠正缺陷，他们感激你、敬重你，这就是最纯粹的信仰种子。”
千仞雪若有所思。她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破碎的神格碎片，在“信仰”二字入耳时，竟微微悸动了一下，与这万年后的天地产生一丝极淡的共鸣。
“我可以做到。”千仞雪缓缓开口，“我的武魂拥有神圣洞察之力，能看穿大多数武魂的本质、潜力与隐藏缺陷。指导他们修炼方向、避免误入歧途，并不难。”
“对喽！”吾德一拍大腿，“你就做武魂理论大师，专门给孩子们做武魂体检和发展规划。等这批孩子成长起来，就是改变格局的力量。”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至于我……魂导系那些老学究不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来历不明吗？那我就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钓住他们。”
“魂导科技？”千仞雪问道。
“没错。”吾德点头，“我脑子里那些未来的魂导思路、设计理念遥遥领先这个时代，随便漏出一点，都够他们钻研一辈子。我不直接加入魂导系，却可以‘无意间’提出想法、‘偶然’解决他们卡脖子的难题。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等他们离不开我的技术时，话语权就握在我们手里了。”
千仞雪静静听着，觉得吾德的计划虽带着几分算计，却切实可行。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只靠力量远远不够，还需要策略与布局。
“可以。”她最终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先从外院入手，站稳脚跟，凝聚最初的信仰。”
两人又就细节讨论许久，如何与外院教师相处、如何挑选第一批重点关照的学生、如何在不引起过度警惕的情况下传递理念……
等到所有方向敲定，夜已经深了。
吾德打了个哈欠：“行了，战略方针制定完毕，剩下就是执行。雪儿姐，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给小桃净化，消耗不小。”
千仞雪确实感到一丝疲惫，不是身体劳累，而是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倦意。她点了点头，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石桌旁、对着魂灯光线沉思的吾德：“你也早点睡。”
吾德回头咧嘴一笑：“知道啦，我还年轻，扛得住。”
千仞雪瞪了他一眼，关上了房门。
小院彻底安静下来。吾德又坐了一会儿，才吹熄魂导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回到自己房间。
与此同时，外院女生宿舍区。
一间普通宿舍里，唐雅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白天吾德说的话，还有塞给自己的那个冰凉小物件，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魂导器……暗器……融合在一起……
“开宗立派……”她小声嘟囔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可没过几秒又翻了回来，手摸到枕头底下，触碰到那片冰凉的金属。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