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头发被掌风扫断,飘落在地。
紧接着,他双手连连挥动,掌风如剃刀,所过之处,发丝纷飞。
不过片刻,他原本齐整的头发便被削得干干净净,头顶变的光秃秃的。
这一幕被身后的丁阔看得清清楚楚。
他满脸疑惑:这家伙干什么?被追得走投无路,疯了吗?竟然把头发剃掉,放下屠刀么?
想到这里,丁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这是要出家吗?想了断红尘,让我放过你?别做梦了!”
他一边大笑,一边抬手又是三道风刃飞出,呈品字形朝沈黎斩去。
沈黎奋力躲过,险之又险。
但他全然不顾,只是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身体,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仿佛天地间某种无形的气运临身。
他心中一喜:气运来了?好像有用。但还不够。
沈黎在逃遁中,又手掐法决,施展了云雨诀。
这种用于浇灌灵田的基础法术,没想到今日用在了如此危机的时刻。
片刻之间,一团乌云凝聚在他头顶,蒙蒙细雨倾泻而下,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沈黎的双手借着雨水在身上不停地摩挲,按卦象所指,开始了沐浴。
身后的丁阔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
可恶!
我们是在斗法,生死相搏!
你又是理发又是洗澡的,你想沐浴后,再更衣么?之后是不是还要斋戒呀?
要么你是疯了,要么就是在羞辱我!
丁阔脸色失去了之前的悠闲,变得阴沉起来,眼中杀意凝成实质。
“小子!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脚下的飞剑陡然加速,剑光撕裂夜空,朝沈黎疾驰过来。
与此同时,他双手连连掐诀,火球、风刃、火墙……各种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攻击比之前猛烈了数倍!
沈黎立刻险象环生,左支右绌。
倾泻而来的法术在他身上划出了数道伤口,还好没有击中要害。
丁阔是真的怒了。
他修行至今,还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
眼前这黑袍面具人,不仅遁术纯熟无比。
而且在逃跑过程中花样百出,先是剃光头发,然后还用法术洗澡,这是斗法还是耍我?!
这是讽刺我拿你没办法么?
怒火攻心的丁阔速度又快了三分,手掐法决不断的攻击。
此刻,沈黎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巨浪拍碎。
但他没有放弃,一边疯狂逃窜,一边手掐法诀,法力凝聚成一道冰刃,朝身旁一棵大树斩去。
“咔嚓——”
粗大的树干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沈黎继续逃,继续砍树。
一路所过,遍地狼藉。
他心中暗道:卦象所示,剃头、沐浴、伐木,三件事做全了,我应该大气运加身了吧?
丁阔见他仍在耍宝,怒火更盛:“你又砍树做什么!难道要生火做饭不成?我必杀了你!”
他单手一扬,一道由法力凝结而成的火龙飞出,法力翻涌,热浪滔天,直奔沈黎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