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原本一片寂静的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上千个小玉瓶,眼神无比炙热,这种大规模的丹药,在场的人几乎从未亲眼见过。
“炎儿,你说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萧战从萧炎的话中听到了“我炼制”三个字,有些震惊地问道。
“是我。”
萧炎点了点头道。
“少族长,莫非您已经是一名炼药师了?”
大管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中带着些恭敬的开口道。
“不错,我已经是一名二品炼药师了。”
萧炎再次点了点头,这件事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在乌坦城中无人能够威胁到他。
“嘶!”
大厅内传来一大片吸气声。
所有人都被萧炎的话震惊得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萧战也是如此,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我儿萧炎是二品炼药师。
要知道,炼药师无比可贵。
就拿刚才说的一品炼药师柳席来说,加列家若没有柳席的帮助,根本不可能把萧家逼到这个地步。
而那个炼药师才只是一品,萧炎是二品。
乌坦城内,能称得上二品炼药师的,只有谷尼一人。
谷尼花了几十年才达到二品,而萧炎现在才几岁?十五岁!
丹王古河,加玛帝国最年轻的六品炼药师,云岚宗的客卿。
他是什么时候成为二品炼药师的?
萧战不知道具体的年龄,但他知道古河被称作“天才炼药师”,是加玛帝国炼药界的传奇。
可就算是古河,在十五岁的时候,也未必达到了二品。
“哈哈哈!天佑我萧家,真是天佑我萧家啊!”
萧战回过神来,大笑几声,原本阴沉的脸色顿时乌云转晴,高兴地说道。
三位管事回过神来后,心中震惊的同时,还生出了一丝庆幸。
他们在萧家生活了几十年,见过萧家的起起落落,也见过萧炎的起起落落。
他们和萧炎之间有过节,不是小过节,是大过节。
他们试图废掉萧炎的少族长位置,克扣他的修炼资源,在族会上给他难堪,在客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萧炎给他们的惩罚是撤去长老职位,降为管事。
这个惩罚在当时看来不轻不重,说重吧,命还在,脸还在,家还在;说轻吧,在萧家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长老,一夜之间成了管事,那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但现在看来,萧炎还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他心中真的记恨着那些过节,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身份,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只需要在某个场合不经意地说一句“三位长老当年对我做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太舒服”,萧家的其他人就会替他动手。
那些人会争着抢着把三位管事绑起来,送到萧炎面前,以此换取萧炎的好感。
大厅的角落位置处,萧玉回过神来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从迦南学院回到萧家不过几天,就听说了弟弟萧宁被逐出萧家主家的消息。
她去找了自己的爷爷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长老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他告诉她,萧宁在三年的时间里对萧炎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萧玉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想去见萧炎,想替弟弟讨一个说法。
大长老拦住了她,对她说了一句话:“你现在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她不信。
她觉得自己是萧宁的姐姐,是萧家的族人,有资格也有权利去找萧炎问个清楚。
她本打算今天去找萧炎,她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想好了怎么说,怎么问,怎么在不激怒萧炎的前提下替萧宁争取一个回来的机会。
可此刻,她看着桌上那一千二百八十三瓶凝血散,看着萧炎那张平静的脸,听着厅中那些倒吸冷气的声音和萧战的大笑声,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二品炼药师。十五岁的二品炼药师。
萧宁对这样的人嘲讽了三年。
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找萧炎讨要说法?她拿什么去讨?
议事厅内的喧哗渐渐平息,众人陆续落座。
萧战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萧炎身上,眼神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几位长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原本因为加列家打压而笼罩在萧家上空的阴云,此刻仿佛被驱散了大半。
有了萧炎这位二品炼药师坐镇,对付加列家的报复,在座之人都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萧炎起身,向萧战和在座的长老们说明了自己的条件。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厅内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炼制丹药的收益,萧家与萧炎五五分账。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了几眼,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们都是清楚请炼药师炼丹的规矩的。
想要请一位炼药师出手,求丹之人需要自备药材,无论炼制成功还是失败,炼药师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若是炼制成功,剩余的药材尽数归炼药师所有,至于报酬,大多是二八分成——炼药师拿八,求丹的人拿二。
若是遇到偏方丹药,比如那种破除封印的六品丹药破厄丹,求丹之人不仅要自备药材,还要提供丹方,另外还得准备好报酬。
一名二品炼药师,五五分成,这价格放在乌坦城任何一家商铺,都会被人当成疯话。
萧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他懂,但这分账比例明显是萧炎在偏帮萧家。
他看了看萧炎的表情,最终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情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萧炎当场写下了凝血散的丹方和炼制所需的药材清单,萧战立刻派人去库房调取。
有这位二品炼药师亲自出手炼制,凝血散很快就能批量供应到萧家的商铺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