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品炼药师想要复刻接近三品品质的灵液，本就是痴人说梦。
雅妃听后，没有再说什么。
她又望了一眼萧炎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拍卖场，红色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了一下，像一朵在黑暗中盛放的花。
另一边，萧家，萧炎的小院内。
萧炎推门进屋，反手将门关上。
他走到床边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沉入修炼状态，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小炎子，你买那些兽火做什么？”
乳白色的光晕从骨炎戒中溢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虚幻的苍老人影。
药老悬浮在房间半空中，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炎，那双深邃的老眼中满是困惑。
萧炎身上已经有了不弱于异火榜前十的火焰，那些低级兽火在骨灵冷火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买回来做什么？拿来烧水做饭吗？
焚决的进化靠的是异火，四阶及以下的兽火吞噬得再多，也提升不了焚诀的功法品级。
萧炎抬起头，迎上药老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早料到药老会问这个问题，心中早已备好了答案。
“老师，焚决可以无限吞噬火焰。既然如此，为何不弄点兽火来吞噬呢？”
药老的眉头微微一动，脸上的困惑不减反增。
“就算提升不了焚决的品阶，也可以用来提升斗气修为。”
“有不死神炎在体内坐镇，我吞噬的每一缕兽火所产生的斗气都会被不死神炎煅烧提纯，根本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而且，低等级的兽火可以互相吞噬——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一道兽火品质低劣，一百道兽火叠加在一起呢？一千道呢？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在数道兽火的不断吞噬之下，未必不能培养出一道堪比异火的超级兽火。”
他没有说出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佛怒火莲。
原著中，萧炎的佛怒火莲是以多种火焰融合产生的强大杀伤技，火莲的威力随着融合火焰的数量和品质而变化，潜力无限。
如果用兽火来提前练习火焰融合，将佛怒火莲这个技能提前修炼到大成，日后融合异火的时候，成功率将得到极大的提升，风险也会减少许多。
药老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目光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他承认，萧炎的想法有道理。
他之前之所以觉得萧炎买兽火是浪费，是因为他一直用寻常人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
寻常人一生只能吸收一种火焰，要么是兽火，要么是异火。
低等级的兽火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因为斗气等级提升后，低级兽火就支撑不住炼药的需求了。
但萧炎不同，他可以吸收多种火焰于一身。
一道兽火品质低劣，一百道呢？一千道呢？
当数量多到一定程度时，质量就不再是问题了。
“小炎子，你说的很有道理。”
药老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赞许。
他顿了顿，目光从萧炎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弯银白色的边角，像一把被磨得锃亮的镰刀，悬在天边。
“今日我本想教你炼药，但时间太晚了。明日，我再教你。”
萧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将腿盘好，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胸膛微微起伏，一呼一吸间气息绵长沉稳，形成一道循环无端的闭合回路。
药老看着萧炎进入修炼状态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收的这个弟子，修炼的时候从不需要他督促。
该修炼的时候修炼，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安排得井井有条，像一个精密的时钟，每一个齿轮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转动。
药老没有打扰他，他的灵魂体微微闪烁了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骨炎戒中。
戒指表面闪过一丝乳白色的光晕，然后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