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
一声怒吼从米特尔拍卖场门口外的一侧炸开，像一道惊雷在客气中炸响。
萧炎的脚步顿住了。
他循声望去，目光穿过落在米特尔拍卖场门口二十米外那两群对峙的人身上。
萧家和加列家的人相对而立，各占据米特尔拍卖场外的一侧，中间隔着约莫二十步的距离，像两群对峙的狼，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萧家的阵营中，萧战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几位族中的管事和护卫，他们的面色严肃而凝重，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加列家的阵营中，加列毕站在最前方，身后同样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而那道声音的主人正是加列毕，他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萧战，那目光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面前的空气都烧穿。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那种压抑到极致、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愤怒。
萧战眉头微皱，目光在加列毕脸上停了一瞬，又在加列家那些护卫身上扫了一圈，心中飞速地转过了几个念头。
他本以为加列毕堵在门口，是因为拍卖会上他故意抬价，让加列毕多花了十几万金币，换了谁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心里都不会痛快。
可加列毕这副暴怒的样子，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睛里的血丝密如蛛网，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都可能扑上来。
这不像是被人阴了一把之后的愤怒，更像是死了亲爹才会有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拍卖会上多花了十几万金币，还不至于让一个家族的族长丧失理智到这个地步。
“加列毕，你在发什么疯？”
萧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像一块巨石立在湍急的河流中，任水流如何冲击，纹丝不动。
“萧战！”
加列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萧炎废了我儿子的修为。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加列家便向萧家开战！”
萧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炎儿废了加列奥？
他的目光微微一闪，脑海中飞速地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萧炎今天确实出去了，至于废了加列奥这件事，他倒是还没有听说。
可即便听说了他也不会意外，加列奥那小子，他多少有些了解。
仗着加列家的势力，在乌坦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样一个人，主动招惹炎儿，被废了修为，倒也不是不可能。
“加列毕，你不要血口喷人。”
萧战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里从北边刮过来的风，不带任何温度。
“我儿萧炎平日里一副温和的样子，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废了你的儿子？依我看，分明是加列奥先招惹了炎儿，炎儿忍无可忍之下，这才废了他。”
不远处，站在萧战身后的萧管事听到这番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萧炎平日里一副温和的样子，对谁都客客气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原本别着一枚代表长老身份的徽章，如今已经没有了。
他又想起了萧宁被赶出本家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和另外两位长老被当众撤职时的狼狈。
萧炎温和？萧炎客气？
萧管事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承认萧炎确实温和，温和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
撤人的职位，逐人出本家，每一件事都做得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这叫温和？这叫客气？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