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程曦醒来时,姜吟秋已经不在旁边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凉的,应该起了有一阵了。
她穿好衣服推开房门,院子里晨光正好,秦岳照例在打太极拳。
程曦扫了一圈院子,厨房里没有人,廊下也没有那双军靴,便开口问道:“爷爷,秦岸和吟秋呢?”
秦岳手上动作没停,眼角余光往她脸上溜了一圈:“哦,他们两个啊,一起跑步去了。吟秋说每天雷打不动要跑五公里,秦岸就带她去训练场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从小就这样,跑步都要比谁跑得快,这会儿应该在操场上较劲呢。”
程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人一左一右并肩跑步的样子。
同样的军绿色训练服,同样挺拔的身姿。
心里那股异样感又浮上来了,甚至更重了。
秦岳见她微微蹙着眉站在廊下出神,收起招式走过来:“小程,你怎么啦?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程曦回过神来,赶紧摇头:“没什么,爷爷。我先去卫生院了。三天没上班,肯定攒了不少事。”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片刻后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出来,“爷爷,我先走了。”
“小程,你还没吃早饭呢!”
“我去卫生院吃。”程曦挎上包,脚步匆匆地穿过院子。
秦岳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抬手挠了挠花白的头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招到底行不行啊。”
程曦走出巷口,脚步才慢了下来。
可是脑海中秦岸和姜吟秋一起跑步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晃。
她摇了摇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洗衣池附近,就看见几个嫂子正端着洗衣盆站在梧桐树下聊天。
刘嫂子一抬头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朝旁边的嫂子们使了个眼色:“诶诶诶,来了来了。”
几个人立刻收了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脸上挂着那种憋着笑又带着几分打量的表情。
程曦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脚步顿了顿:“嫂子,你们这是……”
刘嫂子捂着嘴笑了一声,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挪揄:“哎哟,程曦妹子,你可算出来啦。我们刚还在说呢,秦团长前几天训练场迟到的事都传开了。他那天到训练场的时候,太阳都晒到操场正中间了,迟了好久呢。秦团长从当兵到现在,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旁边一位嫂子立马接话,笑得意味深长:“晒到大中午啊,看不出来,秦团长平时那么严肃的一个人,还挺……”
她没把话说完,旁边的几个人已经笑成一团。
程曦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饶是她反应再慢,也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忙摆手:“不是,他那天就是……就是太累了,没别的事!”
她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跟上次跟秦岳说的话一模一样吗,果然几个嫂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有个年轻媳妇还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嗓门说了句“我就说吧”。
刘嫂子摆出一副了然表情:“哎呀,程曦妹子,不用解释,都是过来人。不过秦团长那样的冷面神居然这么会疼人,可真让人羡慕。”
程曦感觉自己快要待不下去了,想解释又越描越黑,况且这群嫂子显然不会听她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