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上。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训练场上,几个兵蹲在树荫底下闲聊。
小谢说接吻有什么好的,另一个兵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嗤了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接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觉得她嘴巴特别软,跟似的。”
小谢不信,那兵又说,“你懂什么,等你真亲到就懂了。”
当时秦岸从旁边走过去,一人后脑勺赏了一巴掌,冷着脸让他们去跑五公里。
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聊这个话题。
但现在,他看着程曦微微仰头喝水的侧脸,那双被月光衬得柔润的嘴唇,忽然想起了那句“特别软,跟似的”。
他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不是想喝水的那种干,是另一种。
程曦把搪瓷缸搁回桌上,抬起头正对上他来不及移开的目光。
秦岸猛地把视线弹开,转身往地铺走。
“……睡觉了。”他背对着她,声音哑得有些厉害。
“哦。”程曦在床边坐下来,然后重新躺了下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但空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在,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翌日,天色刚亮,秦岸就醒了。
昨晚他在地铺上绷得像一块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现在后背有些发僵。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偏头看了一眼床上。
程曦还在睡。
她整个人侧趴着,一条腿搭在被子上,两只手把枕头抱得紧紧的,脸埋进去大半,头发散了一枕头。
他没想到程曦的睡相居然这么.......一言难尽。
唇角不由地弯了弯,随即被他飞快压平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
爷爷醒了。
秦岸轻手轻脚地把地铺上的被子叠好,连同枕头一起塞进柜子里,确认看不出痕迹之后才拉开门走出去。
秦岳正站在院子中央打太极。
一招一式不急不缓,听见开门声也没回头,只淡淡地说了句:“起来了?”
“……嗯。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秦岳缓缓收回手势,瞥了他一眼:“我一个老头子都起了,你一个当兵的还赖床?小程还在睡?”
“……她昨晚看书看得晚。”
秦岳没接这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推手。
秦岸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爷爷,我去打早餐。”
“去吧。多打点小程爱吃的。”
“……知道了。”秦岸转身出了院门。
等他提着早餐回来,只见秦岳和程曦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秦岳正说着什么,程曦听得眉眼弯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
秦岸推开院门。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秦岸把早餐搁在石桌上:“你们在说什么。”
程曦抬起头看着他,唇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爷爷在说你小时候尿床的事。”
秦岸的脸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