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啊程曦,人家离婚申请都递了,就是好心给你擦个药,就扛不住了?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她慌忙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头,再也不敢往上看了。
秦岸表面上稳得很,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乱得不行。
程曦的脖颈修长白皙,线条优美,灯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她的呼吸也轻轻拂在他手腕上,麻麻的,痒痒的,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腔里钻。
他端了这么多年的枪,手从来没抖过,可现在给她擦个药,指尖居然有些发颤。
好不容易稳住手腕,可心中那股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腹中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一直往下蹿,烧得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额角冒出细细的汗丝,连后背都微微发潮。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可两个人都觉得像熬了大半天似的。
随着秦岸一句“好了”,程曦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秦岸也急着直起身,两个人离得太近,程曦一个没站稳,身子往后踉跄了半步,他手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握住她腰的那一瞬,秦岸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
好细。
他不由地想起她在舞台上的样子,月白色的裙摆旋转绽开,那截腰在灯光下软得像柳条。
而现在这截腰正贴在他怀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
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军装下的心跳。
他腹中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身体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他揽住她腰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一瞬,力道有些大,疼得程曦轻嘶了一声,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狼狈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他转过身,几步走进房间,门迅速关上。
程曦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这个人怎么回事?
跑这么快。
刚刚还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擦药,现在就对自己避之不及。
男人心思就是难猜。
算了,她也不猜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拿桶烧水准备洗澡。
手提起桶的时候,忽然回想起刚才按在他胸膛上的触感。
结实,硬邦邦的,隔着军装都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还有他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重。
她愣了愣,随即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画面甩掉,拎起桶往灶台走。
房间里,秦岸靠在门板上,仰着头,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下的位置,闭了闭眼,要命。
刚才差点就在她面前失了态。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低低骂了自己一句:“秦岸啊秦岸,你什么时候这么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