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间。
姚令仪看过儿子弘佑后,就在等八爷。
八爷让人送来了奶嬷嬷,那么今天晚上不出意外就应该来自己的云栖院,只是等啊等,过了点都不见人。
“清霜,爷今天没有回来?”
清霜眼神波动了下,抿了抿唇,似乎怕姚令仪伤心,犹犹豫豫开口:“福晋让人去前院,主子爷回来后就去了前院!”
“罢了!传膳!”
姚令仪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不免有几分失落。
说到底。
人不可能真的理智的把感情分割清楚,尤其是她这样在八爷身上感觉到了被宠爱,纵容,护短的人。
……
在姚令仪吃饭的时候,云栖院的正院,福晋也已经摆了膳,然后这次没有自己伺候八爷,而是让别人来伺候。
对方一身海棠红的衣裳,容貌出众,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清冷中却又带着如同三月桃花一般粉嫩娇媚。
灯光一照。
本就漂亮的美人,更是多了一层质感。
尤其是那人姿态袅娜,声音如同黄鹂。
“奴才罗氏见过主子爷,福晋!”
行过礼,罗氏就站在八爷的身边,给八爷布菜。
八爷本是随意一看,当看到罗氏的容貌,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很快八爷又回了神,任由罗氏布菜。
福晋看着八爷看罗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中一瞬涌出酸涩,一颗心也揪得生疼。
即使罗氏是她推出来的。
但当八爷多看人的时候,她还是心里难受,眼睛酸涩,希望八爷能拒绝。
然而,八爷什么也没有说,让罗氏伺候着,那样的美人,柔荑素手,含羞带怯,水波流转间,当真是千娇百媚!
用过了晚膳。
福晋压着心头的酸涩,唇边扬起一抹笑,极其自然的推荐罗氏伺候八爷。
待八爷跟罗氏一走,福晋身体一软,眼泪就落下来。
“福晋,您这又是何必?主子爷不是说了,您四十之前没有嫡子,自然会给你一个孩子,何必如今就把人推出来?”
顺心在一旁满是心疼。
伺候在福晋身边,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还是错觉,她觉得每次福晋把八爷推到别人那边的时候,八爷面上不显,实则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冷。
要说福晋与八爷的情分,只怕大多都是福晋这般推出去的!
“顺心,话不能这么说?福晋总归是要有一个孩子的,府上几个能有孩子的,都是格格,格格能抚养自己的孩子,福晋总不能真等到四十,才得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岳嬷嬷不赞同的看着顺心。
“好了,你们都退下!”
福晋摆摆手。
……
翌日一早。
八爷还没有醒,罗氏就醒了,她穿着一身轻薄的衣服,眉眼间带着被宠幸过后的羞怯情意绵绵的笑容。
“爷,妾身伺候你更衣!”
八爷看了一眼羞怯的罗氏,喊道:“闫进!”
闫进立刻上前,挡在了罗氏面前,唇边带着笑:“罗姑娘,主子爷更习惯奴才们伺候!就不劳姑娘了!”
罗氏微愣,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一副乖巧的模样,只是时不时抬眸看向被人伺候的八爷,浑身上下透着几分手足无措,眉眼更是笼着一层轻雾,带着楚楚可怜的无声求助!
可惜。
八爷根本就不看她。
满府上下,福晋伺候他,他纵然觉得没有身边奴才伺候得劲,但也不会落了福晋的脸面,再有就是姚令仪伺候他,那是情趣,再说姚令仪也是投个新鲜,而非其他人这般。
“主子爷,福晋请您用早膳!”
“回禀福晋,我这边有事,早餐在外面用了!”
八爷丢下一句,沉着一张脸走出正院,闫进跟在一旁,眉眼间满是冷与愁,心说:福晋当真是会惹主子爷生气!
明明主子爷都说了,会等她生下嫡子。
结果。
才多久,就推出这么一个罗氏来,这罗氏就算生了孩子抱到你那里记作嫡子,那也不是真的嫡子,难道主子爷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嫡子?
罗氏逐渐地也察觉到了八爷的情绪,仔细回忆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犯了主子爷的忌讳,继而惹了主子爷。
但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
如果八爷不高兴,不可能宠幸自己,既然宠幸了,应该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吧?
……
从这天起,八爷要么前院休息,要么入了后院,就是去云栖院,兰香院。
姚令仪的宠变多了。
八爷几乎只有初一十五去福晋的院子。
不怎么关注外面消息的姚令仪,也从八爷在自己这边增多的日子,发现了不对劲,然后问清霜:“府上发生了什么事?”
“府上倒是没有事情发生,只是福晋的院子,多了一位名叫罗慧娇的侍妾!”
福晋的院子,出现了侍妾。
那不用说,就是福晋自己推出来的,所以八爷是因为这个在生福晋的气?
顿时。
姚令仪就想清楚了其中的一切。
八爷对福晋不是没有情意的,但福晋对八爷,有情意,但是没有信任,当然了,她其实也不是很有信任,但她不会让八爷发现这一点。
福晋却不一样。
一举一动,做的粗浅,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八爷是谁?
皇宫长大的,八爷或许看不穿女人的真面目,但是绝对能从相处中,察觉一些小心思,福晋把罗氏推出来,目的何在?
她看得出来。
八爷也看得出来!
知道八爷大概心情不好,姚令仪便想着哄一哄八爷。
不管八爷这份气自己散了没有,但有人记挂着自己生气,甚至愿意花心思哄自己,那肯定是高兴的!
“清霜,你让人给我准备一块花泥,要能把花枝插入其中,花泥四四方方如同砖块!”姚令仪吩咐着,说了自己的要求。
等下人送来了符合要求的花泥,便带着人去了花园。
这个季节,花开正灿烂。
而她这一出云栖院,后院的其他人都知道了,并且还打听到她准备了花泥,只是大家都不敢去姚令仪面前冒头。
见她捡了花回去,一个个不解。
想打听,但云栖院铁桶一般,根本别想探听里面的消息。
至于猜。
就更猜不中!
谁叫这位侧福晋,总会要一些后院女子想不到的东西,然后也不见那些东西传出来,仿佛自娱自乐一般。
“奴才罗慧娇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站在开的灿烂的花卉前,正盘算着,该摘什么,装点成一束花送给八爷,就听到一道娇媚柔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