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曲结束,众人还回不过神,八爷抬手鼓掌,扬起笑容,毫不吝啬地夸奖:“令仪,倒是没有想到,你还会唱歌?”
“爷您也没问妾身会不会啊?”
姚令仪笑着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下来,其他人唱歌、弹琴,就没有了姚令仪带来的那股惊艳震撼。
八爷虽然也有夸奖,但明显不如夸奖姚令仪真心。
完颜初雪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没有出尽风头,反而还让姚令仪把风头给抢了,顿时院子里的气氛就有些特殊。
福晋看着,脸上保持着笑容。
一时不知道,该高兴一群人闹幺蛾子,结果被姚令仪打脸,还是发愁姚令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吸引主子爷的目光
“主子爷,福晋,烟花已经准备妥当!”
“那便开始!”
八爷开口。
顿时烟花声响,天空绽放绝美的烟花,一朵一朵,漂亮非凡。
姚令仪仰头看着烟花,心中却怀念起后世,情绪难免有那么一些落寞,忍不住悄悄叹了一口气。
“八爷很好!可……”
还是想回去!
后面一句,没有在心中说出,而是淹没在一声黯然的叹息里。
八爷扭头看向姚令仪,就见姚令仪看着天空,烟花在她的眼中绽放,但那双眼睛,却很缥缈,仿佛下一刻就能归去!
烟花刚结束。
完颜初雪开口:“侧福晋,今日是主子爷的生辰,大家都在为主子爷开心,看烟花的时候,你却一直在叹息,是何缘故?”
姚令仪呼出一口气,刚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就听到完颜初雪的声音。
“完颜氏。”
“侧福晋姐姐,是不是妹妹说错话了?”
姚令仪轻轻笑了笑,淡淡道:“我是想说,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我在爷的生辰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
爷都没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质问我?怎么,你完颜氏,已经能越过主子爷了?”
完颜初雪脸色一白,忙灿然摇头。
“主子爷,妾身没有这个意思,侧福晋姐姐……”
“哎呀!”
姚令仪捂着肚子,忽然喊了一声。
八爷连忙起身,几步走过去扶住姚令仪,关心问:“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来人,传府医!”
姚令仪抬眸,眼神委屈。
“爷,妾身就安安静静看个烟花,结果就要被人说,多大仇多大恨,妾身如今还怀着孕,真不知道完颜氏几个意思?”
说着。
眼泪在眼眶中蓄积,却不落下。
“完颜氏,起口舌之争,罚禁足,抄写佛经!”
八爷当下冷脸,想到姚令仪本来就气性大,怒目呵责:“不是与你们说过,侧福晋不喜与人争闹,让你们不要招惹侧福晋,怎么一个个听不进?
要爷在跟你们说一遍,不许你们招惹侧福晋吗?”
看到八爷生气,除了福晋,其他人纷纷惶恐地跪下,八爷则一把抱起姚令仪,大踏步走出了正院。
姚令仪埋在八爷的怀中,眼泪无声地落下。
一颗一颗。
晕染了八爷身上的衣服。
待姚令仪回了云栖院,却仍旧压不住心头的情绪,委屈地落眼泪,她哭泣,也不发一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的落。
“令仪,莫生气了,爷已经呵责了他们!”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红唇抿了抿。
“爷,妾身也不想哭,今日是您的生辰,本该高兴的事情,可妾身忍不住!”“尽管知道八爷宠她,可她依旧不敢放肆。
要放了穿越前。
谁敢阴阳怪气我,非得将她给回怼的自闭不可!哪里像如今,委委屈屈,憋憋闷闷!”
“想回家!
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去?”
姚令仪眉睫轻轻垂下,却止不住伤心。
八爷心疼的看着人,越发恼怒,挑事惹得人不开心的完颜氏。
“主子爷,侧福晋,陈府医来了。”
八爷看向陈府医:“侧福晋刚被人气到了,说肚子疼,你且看一看!”
陈府医立刻把脉。
看了一眼哭得娇怯可怜的姚令仪,忙低下头,拿出一方帕子放在姚令仪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侧福晋与腹中胎儿无事,想必是一时怒气,牵动胎气,才会觉得疼痛,是药三分毒,侧福晋这般情况,不需要开药调理!”
陈府医说着。
八爷颔首,“没事就好!”
姚令仪此时已经控制住情绪,抬眸看着八爷,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心里却叹息了一声:“我也是有些矫情了!
说到底,也是八爷宠我,才敢如此。
可……
八爷能宠我几时?只怕有一天,八爷想起来,自己居然要纡尊降哄一个妾,是自己人生的黑历史吧?”
八爷听着心声,有些无奈。
知道漂亮小猫气性大,娇气,心里爱胡思乱想,容易委屈,但这般乱想,他忍不住抬手敲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
姚令仪被敲瞪大眼睛。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一天天想什么?
爷又没有说你什么,你就委屈?满后院,便是福晋给了你委屈受,爷也能替你做主,结果呢?一个格格,你想骂就骂,还把你委屈哭!”
八爷无奈。
姚令仪鼓起脸颊,从鼻子哼了哼:“我哪敢?”
“死都坦然,这就不敢?”
八爷问。
“妾身不怕死,但妾身怕爷您觉得妾身仗着你的宠爱,恃宠而骄猖狂,然后恶了妾身嘛!”姚令仪嘟囔着红唇。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不是因为爷您,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死嘛,我豁出去了!我不活了就是!”
说完幽怨的嗔了一眼八爷。
“后院的人真是讨厌极了,我不去招惹她们,她们却偏来招惹我,让我唱歌,我想着爷您,就不计较了,结果后面还故意给爷上眼药!
说我在您生辰宴不开心,这不摆明了离间我与爷,让爷疑心我?
不出云栖院就没事。
出了云栖院就有事,真烦!”
八爷见姚令仪不哭了,那股委屈,还有想家的情绪都散去了,心里一松,真怕这个人一时想不开,给自己胳膊来一下。
就刚才。
姚令仪给了她一种,下一刻她就能用手边的东西,给她的左手腕一下,然后看着血液流出来的场面。
“爷,明天就去告诉后院的人,让她们以后别盯着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以后你再出云栖院,爷保证再没有这些不长眼的了!”
八爷保证。
姚令仪看着眼前俊美非凡、柔声哄着她、向她保证的八爷。
“爷,你对我真好!妾身心里好乱,既想要爷对我好,再好一些,又想要爷别对我那么好!不然,哪一天,您对妾身不好了,妾身该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