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八爷才从外面回来,换了一身常服,到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正在玩跳棋,用的是各色珍珠做棋子,看到八爷来,满脸都是惊讶与欣喜,立刻站起来起身去迎接。
八爷看着她,神色一紧,忙伸手护住。
“都几个月的身子了,还当自己跟没有怀上一样!”
听着八爷带着淡淡呵斥的话,姚令仪一点都不怕,仰起头冲着八爷露出一抹笑容,“这不是看到爷来,高兴嘛!”
“爷,吃过了没有?”
“用的不多!”
“那就再吃一点,清霜,去传膳。”姚令仪摆摆手,拉着八爷坐下,然后亲自接过清风端过来的茶给八爷。
八爷接过茶,淡淡抿了一口,忽然眸光动了动。
“今日有些殷勤了。”
“爷!”
姚令仪冲着八爷笑的可可爱爱:“妾身做了一件事,这不是想着爷您知道了,就算生气,骂妾身两句,但千万别超级凶,或者不搭理妾身。”
“你做了什么?”
八爷将茶杯放在旁边,抬眸看着可可爱爱的人。
“我打了钮祜禄格格!”
姚令仪美眸里满是无辜,娇娇解释道:“妾身就是生气,钮祜禄氏的心思太浅显了,妾身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这看出来了,心中就气啊!
这不,就打了人两巴掌!”
八爷眉头一皱:“胡闹!”
姚令仪脸上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爷,你凶妾身!”
话落。
眼泪便落下来。
“我都是因为谁才受这个气,是是是,你是皇子,你是封建皇权之下,身份最高的人,我一个穿越过来的小侍妾,合该受气吃委屈!”
八爷看着人哭,抿唇,呼气。
“哪里是凶你!”
“是你太胡闹了!自己还怀着身孕,你自己去打人,若是当时钮祜禄氏冲动之下,推你一把,你要怎么办?”
八爷语气软了。
姚令仪吸着鼻子:“这不是钮祜禄氏也是爷的女人,让别人动手,这不是打爷的脸,妾身就想着,自己动手,最多就是姐妹之间闹闹!”
“你养在身边的奴才是做什么的?
你是侧福晋。
后院除了福晋外就你最大,你想教育谁,吩咐一声就是了,再如此,你身边的人,就不用留在你身边伺候了!”
姚令仪忙拉着八爷的手摇了摇。
“爷。
妾身也是第一次做侧福晋,不懂的嘛!妾身以后不会了,而且妾身不是真的傻,妾身知道,钮祜禄氏不会这么冲动。
谁叫爷宠的呢!”
说完,还带着一点小骄傲。
八爷看着她这模样,哪里还有气,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这时。
膳食准备好,八爷拦着姚令仪起身:“先吃饭!”
“爷,吃这个。”
姚令仪殷勤的给八爷夹菜。
八爷看着姚令仪卖好的模样,宠溺摇摇头:“好了,你也吃!”
“爷,毛侧福晋的事,这次没有给您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吃了一会儿,姚令仪带着好奇询问道。
“大过年的,闹出这样的事情,本来没有什么,但这不是在皇帝面前,也不知道康熙大帝什么态度?”
八爷一想到姚令仪任何时候都先念着自己,心一软,眼神也就柔和。
“爷这次不仅不会因为大过年闹出这么一出而被骂,反而有功!背后对毛氏出手的人,其实一开始冲着的是你。
他想断爷的子嗣。
甚至……”
八爷顿了顿:“爷的其他几个兄弟,府上也一样安插了人!”
“这下了落胎药不就就成了,为什么一定要下毒?”
“这不是一下就把事情闹大了,等主子爷来查吗?”
姚令仪很是狐疑。
“这里面还有一人手笔!”
八爷神色一冷。
“不过,你不必忧心,爷会护好你!”
正说着。
闫进禀告:“主子爷,太子爷来了!”
“爷,去忙吧!”
八爷微微颔首。
姚令仪起身送八爷离开,看着人的身影消失直到看不见,心里却乱七八糟的,里面还有事,太子又这个时候来。
难不成是钮祜禄氏?
这一晚。
八爷走了就没有回来,听说是歇息在了正院,而第二日,另外一道炸裂的消息传来。
“主子。”
清霜轻轻喊着,对姚令仪小声道:“宋来宝说,钮祜禄格格昨天晚上病逝了!”
姚令仪愣了下。
心里:“果然!”
“宋来宝还说,昨天晚上,钮祜禄格格的院子闹得很,好像钮祜禄格格在喊什么冤枉,但后面就没有音讯了。
宋来宝大着胆子去看了看钮祜禄格格的尸体,说是嘴唇泛紫,从前院那边得了些消息,好像钮祜禄氏格格的死是万岁爷口谕!”
姚令仪微微颔首。
轻轻呢喃:“怪不得爷昨天晚上听我提起钮祜禄氏的时候,神色之间只有冷!”
思量着。
一声叹息从喉咙间溢出。
“就是苦了爷了,后院一出一出,还闹到了万岁爷那里,只怕给了别人挑刺的地方,同时也让万岁爷不知道心里如何想?”
“也得亏毛氏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其他处,也算立了功劳!”
云栖院这边风轻云淡。
正院因为知道钮祜禄氏去了的真相,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听菊院,春时院的几个人,听说钮祜禄氏昨天晚上去了的消息,惊恐地倒吸气。
他们不知道内里。
只知道,钮祜禄氏去了前院,然后病着抬回来,晚上就去了,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姚令仪打的两巴掌。
听菊院。
张氏呆呆做了半天,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同时期进来的,怎么偏偏姚令仪就这般得主子爷的宠,宠到姚令仪打了格格两巴掌,间接害死一个格格,居然半点惩罚都没有!”
张氏哀伤凄怨。
与姚令仪,她是憋着苗头的,想着迟早有一天,她定比姚令仪风光,可姚令仪这般的风光,一个格格就这么因为她去了,半点呵斥都没有,她如何比?
……
春时院。
小张氏还是忍不住,头一个开口:“你们说,钮祜禄氏的死,跟云栖院那位有关吗?”
秦氏忙道:“肯定没有关系。姚侧福晋若真是那么一个狠人,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早之前我就已经没命了!”
李氏沉吟:“福晋不会纵容姚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