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想到了落梅院。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说话。
后院一下子安静起来。
八爷入府后,不是去福晋处,就是去云栖院,偶尔空的几天,去春时院,宠幸了秦氏,其他几个人羡慕死了。
秦氏先前投诚福晋,没有得主子爷多少宠。
现在投诚姚令仪,被姚令仪挡在了云栖院外,大家都认为,秦氏不可能从姚令仪这边得了主子爷的宠,却不想,一个月下来,秦氏成了第三个得宠的人。
小张氏,李氏,宋氏。
偶尔也想截秦氏的胡,但八爷却并不会被稍微一勾就过去,惹得三人在心里也是咋舌,心忖,要不要也投诚姚令仪。
……
很快到了年底。
八爷要与福晋去宫中,府中的事情就需要一个人打理,满后院,也挑不出谁来,便喊了姚令仪过去。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见礼。
福晋看着姚令仪的肚子,忙抬手:“你如今这般,便免了这些礼数!”
抬手让姚令仪坐下,然后继续道:“今日喊你过来,是今日我要与主子爷入宫,这一走,府上就需要人坐镇。
毛氏被我惩罚。
你身为侧福晋,是唯一有身份的,待我走了以后,事情便交给你!”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看着福晋的模样,婉拒道:“福晋说的在理,妾身本该担起责任,只是,您也看到了,妾身身体笨重。
年节间,忙碌多事。
妾身精力也不够,万一府上有人冲撞了,便也扫了年节间的喜气,求福晋垂怜,看看这事,要不交给别人,再由您身边的嬷嬷看顾。”
姚令仪摸着肚子。
见福晋若有所思,继续道:“这妾身若有个万一动了胎气,或者出了意外,总归会牵扯到福晋身上,妾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妾身这一胎,是主子爷在万岁爷面前提过,若真有个万一,倒是要叫人说主子爷后院不平!”
福晋看着眉眼柔柔,带着可怜的姚令仪。
心忖。
这才是聪明的。
怀孕后,安安分分,不生事也不多事,怨不得满后院,就她怀孕以后到如今都好好的!
“罢了!
也是我只想到你是侧福晋,却忘记了你的身子!”
福晋说着。
然后抬手:“好了,你回去,府上的事情,便不让你操心,你好好养你的胎,主子爷很是看中你这一胎!”
“妾身告退!”
姚令仪起身福身,然后离开。
福晋看着姚令仪的背影,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顺心道:“你安排一个人去前院,待主子爷回来,请主子爷来正院!”
……
晚间。
八爷回府,就听说福晋找他,将外面送的两张皮影让人送去云栖院,自己则来到了正院。
“主子爷!”
“嗯。”
八爷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屋子里鱼贯而入摆放饭菜的宫人。
食不言,寝不语。
吃过饭。
八爷洗漱一番走出来,福晋伺候着,说起今天请八爷来的原因,道:“主子爷,大年三十,咱们要入宫。
府上该留一人坐镇。
毛氏受罚,且她那性子,妾身怕生事,本想让姚氏坐镇,但她怀孕,也怕人逮着这个机会冲撞,也不合适。
您看这事该如何解决?”
八爷任由福晋伺候着,听着这话,淡淡蹙了下眉,然后松开:“爷那一天,让前院的寿山来坐镇,若遇到需要主子应对的事情,再去请了姚氏!”
本来这事,找后院的女人,无论是钮祜禄氏、秦氏,或者那什么张氏都成,但福晋却非得找他来,也就是说不乐意让她们去。
八爷稍微一琢磨,便安排了自己的人。
福晋闻言,点头:“妾身都听主子爷的!只是,万岁爷与良妃额娘都知道姚氏怀孕了,这一次真不带人入宫?”
“怀孕的人稍微有一点事,孩子就可能保不住,姚氏怀的这个是爷的第一个孩子,额娘那边能理解,至于皇阿玛日理万机,还想不起姚氏。
待孩子满月,再带着入宫也不迟!”
入了宫,去皇阿玛那,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额娘处,光是走来走去,姚令仪那么娇弱的人,没怀孕都受不了,更别提怀孕了。
八爷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拒绝。
福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点难过的意思。
……
很快大年三十。
一大早的。
八爷跟福晋就入宫,云栖院这边,则睡到九十点左右,穿戴整齐,以防万一有个什么,需要她这个侧福晋出面,不至于匆匆忙忙,丢了八爷的脸。
而府上。
一切都在各自运作,并不因为少了主子爷与福晋,就乱套。
落梅院。
毛氏一大早起来,就梳妆打扮整齐,等着正院那边喊她这位侧福晋一起入宫,却等啊等,始终不见人来。
最后找人一打听,主子爷与福晋早走了。
“主子爷跟福晋入宫?云栖院那位呢?”毛氏急急的问。
“云栖院的姚侧福晋还在云栖院,主子爷与福晋,没有带人入宫!”宫女禀告道,然后立刻低下眼眸,不敢看生气的毛氏。
毛氏气到咬牙。
“福晋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的给我穿小鞋了!对付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对付云栖院那一位啊!”
……
晚间。
主子爷与福晋留在宫中守夜。
正院那边通知姚令仪去坐镇除夕宴,等到的时候,后院的女人都已经到了,姚令仪坐在了主位,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着。
“毛侧福晋不来?”
“福晋封了毛侧福晋的院子,说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准毛侧福晋踏出一步。”正院的宫人回答着。
姚令仪思量了一下。
“还是让人去请了她过来,毕竟是除夕,大过年的,福晋应该不会再禁足她!”当然,姚令仪更怕的是,八爷与福晋不在。
毛氏又是那么一个蠢人。
万一在除夕夜闹起来,难看还晦气,便让人去请了毛侧福晋,也是在这个时候,姚令仪带着人起身去小解。
怀孕后,她就频繁想小解。
等回来的时候,毛氏已经坐在了她原本坐过的位置。
姚令仪也不在意,走到旁边坐下,刚打算开口,说一些开场白,就见毛氏急急的开口:“主子爷与福晋入宫守夜,今日这除夕宴,便由本福晋主持,各位妹妹别拘束,咱们也是难得人这么齐的聚集在一起,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看向姚令仪。
同为侧福晋,受宠的可要比不受宠的厉害,但凡姚令仪与毛氏作对,后院的其他女人,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了姚令仪的脸。
姚令仪不在意这些,端起酒杯。
其他人这才笑着应和。
姚令仪端起酒,借着遮掩,把酒倒入袖子里,然后听着大家努力地捧气氛。
一切正好时,身边的毛氏忽然哗啦地吐出一口血,身形不稳地站起来,捂着嘴,满脸难以置信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身体一晃,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一片尖叫。
姚令仪眼睛瞪大,惊惶的呼吸,任由清霜清风护着她,不断往后避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
谁这么疯,除夕夜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