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令仪这里陪了陪人,八爷便起身离开。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赫舍里氏的院子,翌日八爷休沐,就陪着赫舍里氏一起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
“主子爷。”
福晋院子里的女人一看到八爷,顿时一个个眼睛放光,满脸热切。
福晋也藏不住眼里的热。
“主子爷。”
八爷走过去扶着福晋坐下,赫舍里氏则开始拜见福晋与侧福晋。
说了一会儿话。
八爷开口:“姚氏怀孕了,晨昏定省就给她免了,她是个惫懒的性子,没有人喊,是连云栖院也不出。
后院各处,莫要去云栖院冲撞了!”
福晋的笑容僵住。
还以为八爷宠幸了赫舍里氏,今天一早陪着赫舍里氏一起来,是赫舍里氏得了爷的宠,结果闹了半天,八爷还是为了姚令仪。
这是担心受宠了的格格,不长眼的去云栖院,惹了怀孕的姚令仪生气。
“爷,妾身晓得了。
各位妹妹也记住,没事不要去云栖院那边!姚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八爷的第一个孩子,是万岁爷都知道的,若是因为谁出了意外,仔细你们的小命!”
福晋声音冷幽幽。
“好了,你们谈,爷去前院,今天约了九弟,十弟,十四弟!”
八爷离开。
福晋的脸色顿时就不装了。
毛侧福晋也压不住,阴阳怪气道:“姚氏如今可真金贵,爷算是一颗心都落在了她身上,本以为爷陪着赫舍里妹妹来,是爷看重妹妹,原来不过是借着机会,叮嘱咱们不要去云栖院,碍了那位心尖尖的眼!”
赫舍里氏脸色苍白,低头。
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八爷又那样的温润俊美,怎么会不期待,不奢望,本以为得了宠爱,结果……
毛氏满意地看着赫舍里氏的神情。
“有些人也是个没有用的,西巡的路上,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早知道还不如让我的滕妾跟着!”
毛氏看向张氏,继续刺道。
秦氏。
宋氏。
小张氏。
李氏。
纷纷低头,心头却忍不住泛酸。
秦氏得罪了云栖院,送了银子,那边也没有动静,只怕也就是不报复自己,但是要和好,就别想了。
事实上。
她也的确没有被苛待。
但姚令仪这边走不通,福晋又嫌弃她,先前闹了几次,只怕在爷面前,也印象不好,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个孩子。
她现在也不求什么宠了。
只想着能有个孩子。
钮祜禄氏是大姓,主子爷不看别的,也定然有她的宠,她只需要等待,不急,但姚令仪的受宠,还是让她心里吃惊。
“好了,都散了!”
福晋抬手挥了挥,低头撑着额头。
其他人起身,恭敬行礼,告退。
等人都走了。
福晋身边的顺心问:“福晋,要不要让云栖院那位知道,主子爷昨天晚上宠幸了赫舍里氏?”
“要,但不能我去做!”
福晋神情阴郁。
如今八爷正看中这个孩子。
“让厨房那边的人在云栖院那边取膳的时候,提上一嘴,动用赫舍里氏那边的安排的人,我今日看着,那赫舍里氏听到八爷是因为姚氏才陪着自己一起来,脸色苍白的紧!”
福晋微笑着。
笑容有些骇人。
后院的女人,就应该如此。
跟她一样,尝尽嫉妒,尝尽八爷的宠落在别人身上的苦与痛!
……
云栖院。
中午。
清风去取饭,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
“这是怎么了?谁把你给气到了。”姚令仪带着点吃惊,要知道,满府里,她现在怀孕,又是侧福晋,还正得八爷盛宠,不应该有不开眼的人来招惹清风。
“还不是……”
清风脱口就要说出来,最后抿了抿唇。
“这么难说出口?”
姚令仪歪了歪头:“是钮祜禄氏,还是赫舍里氏的人给了你气受?”
清风眼睛瞪大。
“侧福晋,您怎么知道?”
“很好猜!”
姚令仪神色淡淡,看到那两个人,知道那两个大姓的时候,他就知道,八爷一定会宠他们,就跟八爷先前宠其他人一样。
不管八爷愿不愿意。
都得宠一次。
后院的其他女人,进府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闹出过什么,能闹出来的,也只有新进的两位了,毕竟是满族大姓。
按照歧视链来看。
那两个人满族大姓的人,自然是看不上她这种汉家女子,而且她们二人当真做出一点什么,不是大事,主子爷也会看在大姓的份上,不会做什么。
“侧福晋,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姚令仪继续淡淡的。
“我入了爷的府邸,成为格格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独占爷,爷能念着我,我的日子能好过,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清风这才把厨房发生的事情说了。
“侧福晋,那宫女,真是太过分了!摆明了就是冲着您炫耀!”
“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姚令仪也才知道,八爷今天休沐,昨天宠了赫舍里氏,陪伴着人过去,就是为了让众人不来恶心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赫舍里氏的人做的。
我如今怀孕。
后院里,巴不得是人,想要我气大到损了这个孩子!”
姚令仪虽然喜欢八爷,处处对八爷妥帖,但那是八爷长得俊美,人也温柔对她好,至于说,爱上八爷。
为八爷痴,为八爷狂。
不可能!
“莫要生气了,别人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你听到,然后传到我耳中!”姚令仪淡淡的说着,让人摆膳。
今天的膳食,除了她叫的,还有一些别的。
都特别香。
她强忍着,用碗筷分出一些量,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我要控制饮食,不然胎大难产,你们将这些分吃了,莫要让爷以外的人,知道我吃了多少!”
几个人点点头。
晚间。
八爷过来陪伴姚令仪吃饭。
姚令仪也不问赫舍里氏。
八爷陪着她,她就霸占八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姚令仪躲在云栖院不出去,肚子渐渐也大起来,不过有八爷找的药膏,肚子没有妊娠纹,而且食量控制,外加运动。
她一直健健康康。
这一天。
姚令仪午睡中,忽然肚子疼,当即捂着肚子喊:“云嬷嬷,我肚子疼,去请了杜仲过来!”
“侧福晋。”
云栖院的人顿时一慌。
云嬷嬷赶紧让人去找人,急急忙忙。
姚令仪捂着鼻子,皱着眉,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窗户处的一个香炉:“那个香炉是谁放在那的?”
不等姚令仪说什么。
云嬷嬷已经将香炉里的香灭了。
“一会儿让杜仲查一下!”
那香,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多时,杜仲过来,然后以把脉,说是闻到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一检查香炉,脸色顿时一变:“这里面的香料,闻了会让孕妇不舒服,严重了会使孕妇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