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嬷嬷斟酌了一下言语:“白天的时候,侧福晋的宫女过来,说出侧福晋让格格过去一趟。格格……”
顿了下。
“格格说,您说他身体不好,让福晋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也不让她出云栖院,让侧福晋等您回来,得了您的允许后再去。
谁曾想?”
云嬷嬷脸上也带着几分难堪气愤。
“那宫女就对格格说,主子爷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今时不同往日,还让格格识相一点!格格当场就气着了。
让奴才等人打了人。
说,她再如何,也是主子爷您的女人,不是她能欺负的,随后就把自己关入屋子,中午,晚上都没有用餐!”
八爷神色沉得可怕。
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闫进,传厨房准备膳食,另外……毛氏的宫女,杖毙!”
“奴才尊令!”
闫进恭敬应着,浑身气场全开,抬头看着八爷走入屋子,让人点灯,自己看向了坐在书桌后,满眼委屈看着她的人。
姚令仪看着八爷。
也不说话。
眼泪从脸颊滚落。
一颗一颗。
八爷走过去,掏出帕子,轻柔擦拭眼泪:“莫哭了,爷已经惩罚了欺辱你的宫女,毛氏那边也做出惩处。”
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伸手抱住人。
“我以为,爷回来后,会觉得我恃宠而骄,僭越,不尊规矩!”
八爷任由姚令仪抱着。
“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不是别人惹你,你不会如此!”
见漂亮小猫委屈渐渐散去,八爷看着下人盛上来的饭菜:“听说你中午与晚上都没有吃,爷正好也没有吃,陪爷吃一些。”
“爷,你对我真好!”
“可这份好,能维持多久?
你才一个月没有踏入云栖院,侧福晋就要喊我过去,想也知道,是想用一些看不见的手段磋磨。”
姚令仪任由八爷拉着,走到桌边坐下。
只是心中沉沉。
“在这个后院,我只有依靠八爷,一旦八爷冷了我,我就如同浮萍一样,谁都能来踩一脚,这样的日子,想想都可怕!
也许死了……”
“姚令仪。”
心声骤然被打断,姚令仪抬起头,漂亮的脸上呆呆的,美眸从呆呆变得疑惑。
“爷会护着你的!”
八爷神色认真。
“这次是个意外!”
姚令仪就那么看着八爷:“爷,你喜欢我什么?”
“自己除了这张脸漂亮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吧?八爷凭什么对自己如此特殊,这样的特殊能维持多久?”
八爷轻轻叹气。
漂亮小猫,今天真是被气大了。
也是。
一个宫女,纵然是侧福晋的,但姚氏的他的女人,岂有她说出那样令人气愤的话?
“说不上来喜欢什么?
就觉得跟你待在一起,爷舒坦自在。
哪怕什么都不做,跟你待在一处,就觉得挺心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人带给爷!”
八爷亲自给姚令仪夹菜。
“爷不是故意冷落你。
爷知道你喜欢爷,不喜欢爷去别的人那里,但又清楚爷不能不去,心中有不舒服,也都自己憋着。
因此,爷才想着。
将后院宠幸一遍,若是他们有了孩子以后,爷就不用再过去!”
姚令仪看着眉眼温柔,轻声与她解释的八爷,美眸一点点瞪大:“爷,没有想到,你如此珍重妾身。”
扑过去,抱住八爷。
“妾身都不知道这些,你对妾身这么好,妾身都不知道如何回报你?”
“八爷可真好。
好到他当真夺嫡失败,我愿意陪着她一起死,呜呜!”
八爷听着那开始活泼的心声,笑了笑:“不气了。”
“爷,还气。”
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但是一想到爷对我这么好,就又气不下去了!”
八爷见她笑了,也笑。
“不气了就吃饭,不饿?”
“饿,但当时就是什么都不想吃!”姚令仪撒娇,冲着八爷笑笑拿起筷子,心中盘算:“八爷真好。
要不再想几个能赚钱的方子给八爷,让八爷拿去给九爷赚钱。
毕竟。、
拉拢朝臣,也需要钱。
哦,对了,跟八爷说一说,四爷党都有谁,看看如今的机会还有没有截胡的可能?”
八爷笑看着吃起饭的姚令仪,心忖:“漂亮小猫,如今倒是愿意主动帮自己了!”
二人一起吃饭。
伺候的人,看着二人亲亲热热,都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吃过饭,
八爷就歇息在了云栖院。
……
与此同时。
福晋的院子。
看到人进来,福晋希冀抬头,就对上一双黯然的双眸:“福晋,爷去了云栖院,去之前,毛侧福晋带着宫女告状,被爷呵斥罚俸,宫女被赐杖毙!”
福晋抿着唇,克制了片刻,一口鲜血忽然吐出。
“福晋!”
郭嬷嬷看着福晋,就看到福晋的手帕上沾染了鲜血:“奴才这就去请府医!”
“不要!”
福晋拉住郭嬷嬷:“不能传府医,爷会知道的。”
郭嬷嬷心疼的看着福晋:“福晋,您看开一点。”
“我也想看开!嬷嬷,我以为,爷不再踏入云栖院一步,对姚氏,也就那样,与其他人无意,可今天的一切告诉我。
不是。
爷是自己都不知道,他把姚氏放在了心尖,放在了一个珍之又重的位置!”
福晋一声一声说着。
“爷,他喜欢上了姚令仪,爱新觉罗专出情种,从前,我以为是我,我无论如何闹,如何善妒,爷都纵容着我。
我以为是我!”
福晋摁着心口,悲戚的哭起来。
“福晋,姚氏就是一个格格,再如何也翻不出花,您若是再看不顺眼,想了办法除去便可,就不信,爷还能为了一个姚氏,与您反目不成?”
郭嬷嬷心疼看着福晋,心中是无尽对姚令仪的杀意。
“不。
我绝不能动手。
姚氏就算要死,也绝对不能死在我的手中!”
福晋连忙摇头,想到顺心做下的事情,叮嘱道:“嬷嬷,你们是我身边的人,绝对不可以做什么?否则,爷会厌恶我的!
我不能叫爷厌恶我!”
郭嬷嬷心疼的哭道:“我的福晋啊!早知道,当初姚氏拜见的时候,发现爷对姚氏有所不同,奴才就该拼着一死想办法毁了姚氏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