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小产了?”
姚令仪的心声充满了惊讶,看到八爷沉着脸,往府里走,顾不得她,也不在意,默默的跟在身边,继续在心中想:
“谁干的?
张氏,应该懂一些药理,那么容易就小产了?”
“八爷府上一共也就两只手能数的过来的女人,哪个蠢货,在八爷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的情况下,对孩子出手?”
姚令仪偷偷觑了眼八爷,脸色好难看。
“八爷定然很期待一个自己的儿子,不论这个孩子是嫡是庶,到底哪个蠢货动的手?”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默默跟在八爷身边,朝着正院去。
正院。
姚令仪跟着八爷一起进入的时候,屋子里,毛氏,刘氏,四个侍妾都在,而屋子的软塌上,躺着面色苍白昏迷的张氏。
“爷!”
“怎么回事?”
福晋抬眸,眼中蓄着泪雾,抿了抿唇,捏着手帕,“妾身不知道张氏怀孕,便叫她与其他人来我这里说说话!”
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
“张氏站了一会儿,便感觉下体流血,肚子疼,妾身立刻喊了大夫,却已经来不及!”
八爷温润的眉眼透着暗沉。
“你从前都不让她们来碍你的眼,如今怎么一次次的把她们喊来你的院子?”
福晋垂下眉睫,遮住眸中心痛。
八爷看着福晋的模样,到底是自己发妻,“张氏身体如何?”
福晋的声音里浮出一抹难堪:“太医说,张氏受了寒性的药物,这次小产,牵动身体,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
“啥情况?张氏不能生了?历史上,张氏可是生下八爷唯一孩子的!”
“寒性药物。
受了,而不是服用。
张氏懂一些医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知道自己怀孕,不可能不防着,那么什么寒性药物刺激的她小产?”
姚令仪美眸里满是忧愁,好似在担心张氏。
但心里却乱糟糟。
“福晋如果知道张氏怀孕,不会蠢的动手吧?毕竟,八爷如今连个庶子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
那么会是谁?
毛氏看着蠢蠢的,不像是有什么大局观的,难不成是她。
还是刘氏?
刘氏的生母是八爷的奶嬷嬷,自己的父亲也给八爷做事,难保不能里外互通,接触一些让女子不育的药物。
比如,清霜先前找来的女医,就说我身体被毁!”
“亦或者福晋房间之中,有什么令人不孕或者会小产的寒性药物,福晋自己都不知道,所以福晋才会多年都跟八爷没有一个嫡子。
格格后院没有。
一是张氏入府迟,而是庶子比不过嫡子?”
“好乱。”
姚令仪直接烦了。
都不是后宫,府上女人也不多,至于闹出这么多事?
“受了寒性药物,可说是受了哪种寒性药物,又是怎么受的?”八爷很期待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但孩子毕竟没有出生,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加上事情已经发生,冷静处理的同时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太医只说,张氏受了寒性药物,但检查了一切,却并没有任何异样!我也将后厨送给张氏的餐食都检查过,都没有问题!”
福晋美眸里满是担忧。
张氏在自己的正院小产,还伤了身体,任谁都会觉得是她这个福晋善妒,容不下张氏腹中的孩子。
“查!”
八爷声音冷酷。
“闫进,去把杜仲与他师父喊过来,爷要知道,这寒性药物,到底是怎么伤人的,又是哪里来的?”
“是,爷!”
闫进立刻出去。
八爷与福晋没有让她们走,张氏还在昏迷,所有人都聚集在正院,屋子里,除了八爷大刀阔斧坐在旁边。
就连福晋都只能站着。
不多时,杜仲与师父过来。
“你们给张格格看看,看能看出什么?另外,检查一下福晋的屋子,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八爷抬眸,眼神锐利透着冰冷杀意。
“是,爷!”
杜仲与师父应了一声。
二人轮流给张氏诊脉。
然后小声交流。
随后,又在福晋的屋子转起来,在各处都嗅一嗅。
“回禀爷,福晋香炉中的香,乃是添加了西北的马麝,其中更有夹竹桃,藏红花等材料,不仅如此,福晋屋子之中团扇,以及嬷嬷,宫女的衣服上,似乎有会让人不育小产的粉尘,张格格的身体因为受到寒性药物的刺激,如同太医所说!”杜仲跟师父商量后,主动回禀。
“屋子之中的药物分量,能刺激的张氏小产?”
姚令仪疑惑。
八爷对这个不太懂,听心声,问道:“分量能刺激到人小产?”
杜仲:“这般分量,必须长时间刺激,才有可能让人小产!”
“福晋最近几天一直都让后院的女人来正院立规矩,听说一立就是一上午,难不成因为这个?”
“爷,妾身根本就不知道张氏怀孕了,而且这香料,妾身也在用,您是知道的妾身的,妾身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去害人!”
没有人比她更想要给八爷生一个孩子。
她怎么可能用这种大量的刺激性东西?
“来人,抬张格格回自己的院子,其他的,你们也回自己大院子!”
“是,爷。”
姚令仪随着众人一起回应。
心中:
“八爷,你倒是别光查福晋的院子,把你后院女人的院子都查一查!我都能凭借张氏从后厨吃的东西判断张氏可能怀孕了。
别人未必不能。
香料是能害人流产,但绝不可能做的这么绝,只怕张氏的院子,也有问题!”
八爷眉头拧起。
“杜仲,你与你师父再去后院其他院子查看,他们的房间之中,是否同样有掺杂了寒性药物的的东西!”
……
云栖院外。
姚令仪毫不掩饰面上的唏嘘。
“刘姐姐,我今天不在府上,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你最是聪明,你怎么看这件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下午,福晋把我们都喊过来,却让咱们站着,让嬷嬷训斥咱们。
紧跟着。
张氏下身就流血,一开始都没有注意,直到鲜血从地面流出来,大家才发现,而张氏那个时候只喊了一声自己的孩子,然后就昏迷过去!”
刘氏回头看向福晋院子。
“真没有想到,福晋,居然如此狠!也怪张氏,福晋都没有生下嫡子,哪里轮到她去生下庶长子?”
未尽的话,刘氏没有说。
但姚令仪却看的出来,她在说安:她不死谁死?
姚令仪脸上浮起害怕,红唇眯了抿,身体晃了晃,往清霜怀中一倒。
“姚妹妹,你别怕,爷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刘氏看着姚令仪的模样,安慰道。
姚令仪扬起虚弱柔软的笑容,不再多说,让清霜扶着自己往云栖院走。
走出一段。
也不装虚弱柔软了。
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