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央浅坑等于盐约签订原点。样本已从坑底干涸残留物刮取。唐震血刻与源盐共振已确认。约束床交接。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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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彦笔记中没有这一页。这是我自己的。
顾敏看完日志,把纸折回去,收进口袋——和其他四张放在一起。然后站起来,走到约束床旁边。她看了一眼液膜下唐震血刻纹路的琥珀色光,又看了一眼祭坛中央正在复水的浅坑,然后看向林明嗣的方向。
林明嗣写完日志站起来之后,从口袋里掏出空试管,在手里握了片刻。然后他走到祭坛侧面,用试管从边缘刮下一小块盐砖碎片——碎片内部有一条极细的暗色液膜。他把碎片封入试管,旋紧盖子,放进防护服内侧口袋。
他开口,对着祭坛方向说了一句话。不是对任何人说,是对他自己说。
“祖父的笔记到碑廊为止。剩下的路是我自己的。“
他转过身,往盐湖另一端走去。前方是盐湖的尽头——洞壁底部有一条极窄的裂缝,裂缝深处有风涌上来。风是暖的。前队四人跟在他身后往裂缝方向走。推床的人没有跟——他站在原地,铝管还在握把上。他看了顾敏一眼。
顾敏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是对林明嗣说的,是对推床的人说的。
“他现在归我了。你也是。“
推床的人没有回答。他把手从铝管上移开半指,重新握紧。然后推着约束床往祭坛反方向走,跟上顾敏和张玄灵的脚步。两队之间的距离在祭坛两侧拉开——林明嗣的头灯光在盐湖尽头裂缝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裂缝深处。
唐震的血刻纹路还在发光,琥珀色的光穿过液膜和遮布,在湖床上投出极淡的暖色光斑。推床的人推着约束床继续往前走,虎口上那道旧伤在铝管表面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湖床上的轮印在返回的方向上又重新压了一遍盐晶粉末,叠压后的轨迹比来时更粗、更白,在液膜投下的琥珀色映衬下像细沙一样铺出一层更深的凸痕。他们没有停下来看祭坛正在发生什么。
祭坛上那些被共振激活的盐砖表面开始渗出极细的液珠——每块盐砖都在渗,液珠在砖面上凝结,被头灯光反射成密集的细碎光斑。液珠汇聚后沿着砖面往下淌,在祭坛表面形成一层连续的液膜。然后液膜开始发光。不是被照亮的反光,是液膜自身在吸收盐砖内部的暗色液体后变成一种介于液态和镜面之间的介质——液面上开始出现倒影。倒映出站在祭坛边缘、正在往后退的人。有些人倒影里的血刻纹路比身上的更密、更完整。有一个人倒影里什么都没有——液膜在他正对的那片区域自行退开了,像是液面本身拒绝形成那个位置的反射。祭坛不反射他。
顾敏没有看那些倒影。她推着约束床继续往前走。镜面上她的倒影也看着她——倒影里的她同样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