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帝君婉的表白(2 / 2)

无尽陌生,无尽孤寂,无尽恐慌。

梦境之外,时光缓缓流转。

暮色渐沉,晚风微凉。

玄梦宗——月下青竹峰。

竹影婆娑,月色清冷,石桌上摆着两坛清酒,几碟小菜。

帝君婉卸去了所有赛场紧绷、所有担忧惶恐,独自对月饮酒,一杯接着一杯。

慕江淮静静陪在她身侧,不言不语,只是陪着她共饮晚风、共醉月色。

酒过数巡,微醺上头。

帝君婉脸颊染满绯红,眼眸水雾迷离,已然有了七分醉意。

她撑着腮,望着漫天月色,语气醺醺软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担忧呢喃:

“傻小子……你说……倾颜醒了之后,会不会发现……自己少了一个能用的灵根?”

“她要是知道自己从今往后,用不了月灵根了……会不会闹脾气、会不会难过?”

身侧的慕江淮亦是眉眼迷离,酒意翻涌,心绪沉沉。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哑温柔:

“不会的。”

“这傻丫头,从来不在意修为高低、天资强弱。”

“她所求从来简单,只要宗门安稳、师父安好、我们陪着她,她就知足。”

话音落下的瞬间,慕江淮心口骤然猛地一疼。

尖锐的酸涩狠狠扎入心底。

是啊。

今生的她,纯粹、温柔、乖巧、无欲无求,只求陪伴、只求安稳。

可就是这样干净澄澈、不染半分尘埃的小姑娘,上一世,到底是经历了何等残忍、何等绝望的磋磨,才会被逼得众叛亲离、血染三界、登临妖帝极位,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无解的心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仰头,狠狠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入喉,压下翻涌的心绪。

晚风轻轻拂过竹枝,簌簌作响。

下一瞬,身侧人影微微一倾。

醉意上头的帝君婉,微微侧首,凑近他脸颊。

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轻轻的,印在了他的侧脸。

浅尝辄止,温软无痕。

慕江淮浑身一僵。

满身酒意、满心沉郁,在这一瞬,尽数清醒大半!

耳畔随即传来少女醉醺醺、含糊却直白的声音:

“江淮……你从来都不喜欢柳依兰,对不对?”

“你喜欢我……对不对?”

话音落尽,她脑袋一歪,彻底撑不住醉意,靠着石桌,沉沉睡了过去,眉眼安然。

只留慕江淮一人僵在原地,晚风萧瑟,月色冷清,心绪彻底纷乱。

他确实从未喜欢过柳依兰。

上一世,他眼底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位温柔护妹、明媚坦荡的大师姐。

可……

结局是什么。

他们上一世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脑海深处的记忆仿佛被一层浓雾死死遮掩,无论他如何费力回想,都拼凑不出最终结局。

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空白、茫然、心慌。

无数零碎片段闪烁,却无首尾、无归宿。

心底莫名生出巨大的空洞与不安。

而此时此刻——

宗主大殿玉榻之上。

深陷风雪梦境的慕倾颜,终于在无尽孤寂的跋涉之中,望见风雪尽头立着一道熟悉的素白衣影。

那道身影亭亭玉立,身姿温柔。

却浑身浸染无尽鲜血,血色淋漓,满目猩红,惨烈得让人心悸。

是师姐!

是她最亲最爱的大师姐——帝君婉!

“师姐!!”

她欣喜若狂,拼尽所有力气朝着那道浴血身影狂奔而去。

可就在她即将靠近的刹那——

那道满身浴血的身影,猛然回头。

满目猩红,死气沉沉。

无温柔、无暖意、无笑意。

只剩绝望惨烈、满目悲凉。

“!!!”

梦境崩碎!

风雪骤停!

血月崩塌!

慕倾颜双眼骤然猛地睁开!

“啊——!!”

极致的恐惧、孤独、心慌、后怕,瞬间冲破所有隐忍!

方才梦境里无边风雪的孤冷、失去所有亲人的绝望、看见师姐浴血惨死的崩溃,尽数席卷神魂!

她侧身蜷缩,泪水决堤,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

压抑、破碎、无助的哭声,撕心裂肺地响彻静谧大殿——

少女埋首枕间,哭得浑身抽搐,哭得肝肠寸断,哭得近乎喘不过气。

无人知晓她梦中所历的极致孤寒。

无人知晓,这一夜。

雪梦葬孤女,惊醒泣余生。

最新小说: 不是修仙吗?怎么在修电瓶车? 天龙:我成了逍遥派小师弟 刚重生回来,小师妹怎么成妖帝了 凡人: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 都八十岁了还修仙?可我有命格呀! 天魔镜 破陶罐里有乾坤 全民镇诡:别人契神兵,我契白纸 渡劫失败,回家开宗立派 契约精灵后,她们都想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