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一度要说教起李香琴的规矩,看着郎中在给她细细地把脉,到嘴的话忍了再忍,终是咽了下去。
花厅里伺候的丫鬟,无不对李姨娘露出了厌烦的神色。
唯有李香琴怡然自得地抬起了下颌,浑然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郎中把完脉象后,徐徐地从椅子上起身。
“回禀大夫人,李姨娘的喜脉平和,已然怀有孕身两月余。”
“花朝将郎中请下去,重重有赏。”
云笈还是要给李香琴留几许体面,“嬷嬷派人去趟慈寿堂,将这喜讯告诉给祖母听。”
孔嬷嬷当即派了小丫鬟去传信。
云笈抿了一口茶碗里的茉莉香茶,不动声色地问起:
“李姨娘怀有孕身这件事,二爷知不知情?”
“自是知情的。”
“侯爷又知不知情?”
“妾身没说,不知二爷有没有和侯爷说。”
“那侯夫人呢?”
李香琴微妙地变了脸色,仓皇地笑道:“侯夫人被禁足在祠堂省过,她知不知情又有何要紧。”
云笈低眼拨了拨茶碗里的浮沫,执意坚持道:
“姨娘怀有孕身,且在二爷还未娶妻的时候怀上了子嗣,此事定然得告知侯夫人,便是李姨娘也不能坏了府邸的规矩。”
李香琴暗道顾云笈就是嫉妒她有子嗣,方要从中作梗地给她使坏。
“此事不敢劳烦大夫人从中传话,妾身自会让二爷到侯夫人跟前,如实地禀明事情的缘由。”
“那李姨娘此次过来,不是求我出面说情,那是求我何事?”
“不瞒大夫人,自打怀了孕身后,妾身茶饭不思,每每看到厨娘端呈上桌的油腻饭菜,总是止不住的阵阵作呕。”
李香琴分外得意地胁迫了她说:
“是以妾身为了腹中的麟儿着想,想要添置一个小厨房。”
孔嬷嬷不用大夫人出面,当即驳斥了她说:
“府邸没有给姨娘添置小厨房的先例,从前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
“嬷嬷这话言重了。”
李香琴讥诮地道,“毕竟妾身肚子里怀的可是老夫人膝下唯一一个重孙辈的子嗣,那规矩再怎么森严,也不该规训到子嗣的身上,是不是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