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从夕葵嘴里听说了坊间的那些谣传。
“大夫人,定是大姑娘在背后唆使佟嬷嬷对外散播的谣言。”
夕葵恨得眼里迸出了凶光,“回头奴婢就将此事告知大爷,让大爷出面,狠狠地治大姑娘的罪。”
云笈好心地提点了她:
“大爷正在气头上,怕是连我都不待见,你就这么送上门去……”
她递了道意会的眼神给夕葵,一切尽在不言中。
夕葵昂扬的斗志立时萎靡了下来,糯糯地道:“那奴婢再托人,将此事告到大爷的面前。”
云笈存心逗弄了她说:
“此事不是大姑娘传出去的。”
“啊——?”
夕葵微微地张着嘴,犹自不敢信地说,“不是……那大姑娘都亲口冲着大夫人放话了,不是大姑娘还能是谁,奴婢又岂能冤枉了大姑娘不成?”
“大姑娘再怎么骄纵,也只敢在我面前使性子。”
云笈见她神色不安地望了过来,忍着笑道:
“大爷令大姑娘关禁闭,又罚没了她三月例银,任她如何的怨念深重,也不敢在大爷的眼皮底下放肆。”
“大夫人,此事又该如何是好?”
“我管不了别人的嘴。”
而今的顾家蒸蒸日上,云笈没了后顾之忧,也就不将名声看得那般紧要了。
“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今儿大姑娘拿这事来威胁我,明儿表姑娘也拿这事来胁迫我,这日子还怎么安生地过下去?”
“可是奴婢还是舍不得大夫人被人非议。”
“坊间谣传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等这阵风吹过去,怕是连个影儿都没剩下,理这些外人作甚。”
夕葵听大夫人说教如沐春风,每回都能涨见识,是以大夫人说什么,她就全然地信什么。
云笈将孔嬷嬷遴选的八位掌事娘子叫到了前堂训话。
“各位都是府邸最为精明强干的大娘子,有在后厨掌勺的,有在库房管账的,也有在庄子育苗的,此次将各位调到铺子里当掌柜,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或许在外人眼里,世家的掌事娘子在铺面上迎来送往不体面,可体面是什么?我私以为是往脸上贴金,谁能将真金白银赚回来,谁就是体面。”
她的一席话,逗得堂下的掌事娘子们个个忍俊不禁。
“我和孔嬷嬷商量过后,决定给掌事娘子发双份的例银,一份是府邸的月例维持不变,为各位掌事娘子托底,一份是铺子掌柜的分红,铺子赚得越多,各位分到手的银子也越多。”
榆婶子往前站了一步,代替大娘子们说了话:
“大夫人放心,奴婢们定会将看家的本领拿出来,将铺子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好,三月后我等着你们前来报账。”
云笈吩咐孔嬷嬷将掌事娘子带到各个铺面去。
她梳妆更衣后,便进宫去往了仁明殿,陪同皇后娘娘坐在禅室里,听玄真师太讲佛经。
一堂佛法讲下来,半个时辰过去了。
皇后娘娘将云笈留在了偏殿吃茶,无意间提道:
“近来朝堂上传出的那些谣言,让崔大夫人受委屈了。”
“只要娘娘知道臣妾是无辜的,臣妾就不委屈。”
云笈低敛声息地回了话。
皇后娘娘总算明白崔则明为何会被她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