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帝宣了二人进殿。
众人都朝门口看去,只有秦梦梦失魂落魄看向秦呦呦。
她这个被众人捧在手心的东宫小郡主,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的封号。
凭什么秦呦呦射几个粉团,就能得到一个那么好听的封号?
秦穆帝对封号赏赐,是很吝啬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若不是今天秦呦呦拿话将他堵住,他根本不会给她封号,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给。
她就算在国师的帮助下弄出了天降异象,秦穆帝也只是夸了几句而已。
秦梦梦此刻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国师与秦斯言一前一后走进大殿。
所有的目光都紧紧聚在秦斯言身上,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太子和太子妃闹成那样。
可是仅用肉眼看,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也就是他的左脸有些泛红,神情不似往常那样平和。
国师倒是与平日一样,戴着个面具,穿着一身洁白的素衣,银线绣出的日月星辰在他行动间泛着银光,隐隐显出几分神秘。
他目不斜视,站定后转向战王府这边,扫过战王府众人,与秦寻屿目光对视后,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秦寻屿却对他的示好无一丝反应,冷冷的目光定定注视着他。
国师并未因秦寻屿的反应有任何的尴尬,缓缓转过头,朝秦穆帝微微躬身,“陛下召唤,可是有事?”
他清冷平和的语气之下,压抑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焦躁。
上次派去战王府的暗卫死了两个,虽然有一人跑回来,却没有带来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原本决定在今日战王一家来参加宫宴的时候,亲自去战王府探查情况。
可没想到他才换好了夜行衣,宫里的内侍便到了。
如此好的机会被浪费,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烦躁。
秦穆帝抬手,说话间语气里多了几分热络,“国师先入座,最近孩子们不太平,还得麻烦您。”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走向了安福刚才便准备好的位置,那位置恰好就在战王府坐席与秦穆帝的中间。
等国师坐下,秦穆帝这才开口问秦斯言:“斯言,听说你身体不适,告诉皇祖父,发生了何事?”
秦斯言站好之后便一直垂着眼帘,直到此刻才看向秦穆帝,随即跪在地上,俯首请安。
“皇祖父,孙儿……无恙。”秦斯言额头抵在地上,拳头紧握,语气恳切,但他每说一个字,眼中的愤怒都会加深一分。
秦呦呦不知搞了什么邪术,让画在他脸上的墨根本擦不掉。
可内侍来唤他之前,他脸上的墨突然就消失了。
内侍只看到他发髻散乱,衣衫凌乱,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便让秦斯言整理好之后随他进宫。
不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不善。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如何应对,可他脸上的东西消失,这样出现在皇帝面前,就意味着他在欺君。
直到在殿外遇到了国师。
秦穆帝本就猜到问不出什么,其实他早知道秦斯言脸上被秦呦呦画了个王八。
画都画了,说出来有什么关系?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孙儿……”秦斯言支支吾吾,实在难以启齿。
太子妃见秦穆帝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冲出来跪在秦斯言身边,哭着说道:“父皇,斯言今日与熙辰郡主打赌输了,郡主便在斯言脸上画了东西,可不知为何回来之后那墨一直都洗不掉。
臣妾想着熙辰郡主能招雷,必是使了什么邪术,这才想求她放过斯言。”
她哭得喘不过气,但话却说得很清楚。
“并非臣妾与斯言有意欺君,明明出门时他脸上的东西还擦洗不掉,您看孩子脸都被擦成这样了,求父皇为斯言做主啊!”
秦穆帝没有理会太子妃,转头去看国师,“国师给看看?”
国师烦死了,他起身走到秦斯言面前,仔细观察,又用能量去感受。
众人都伸着脖子去看,国师的能力大家还是非常认可的。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求着他祈福。
秦斯言第一次离国师这么近,他很紧张,也迫切地希望国师能从他脸上找出一星半点秦呦呦的邪术。
最好当场把她烧死。
国师自己也希望能看出点什么,可他只看到秦斯言擦到充血的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他不知道,他没有发现什么,但秦呦呦却有了收获。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看着国师的背影,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若不是苏茉棠抱得紧,她恐怕已经跑到国师身边去了。
【怪不得上次在东宫就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原来他就是护住蒋大娘的人啊】
秦呦呦心中哇哇叫着,小手搓啊搓。
苏茉棠转头,与秦寻屿对视一眼,二人都对刚才听见的心声有几分震惊。
蒋映宜与国师?
难道蒋映宜背后的人,是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