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府几人穿过小径,走到宫道上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丝竹声。
此时天色已经很暗,宫道上的灯相距都比较远,显得宫道幽暗。
若不是往来宫人不少,还是有几分吓人的。
转过去,视野瞬间开阔,一座灯火辉煌的殿宇出现在众人面前。
“认识那上面的字吗?”秦寻屿捏捏她的脸,问道。
秦呦呦有点不开心,小声说:“景……嗯嗯!”
“真棒,你居然认得景,看来书没白读!”本以为秦寻屿会说她,没想到他闭眼夸啊,夸得小团子脸都红了。
“景隆殿!记住了?”
秦呦呦用力点头,仔细记下这三个字。
他们进入殿内,除了丝竹声,那喧沸的人声有一瞬的安静。
满座朝臣及命妇齐齐起身,官员们拱手躬身,动作从容得体,命妇们敛衽屈膝,目光垂向地面,不敢直视,口中道着:“见过战王殿下、见过战王妃,见过小郡主。”
秦寻屿与苏茉棠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所有人的礼,径直走向御座下首右边的席位。
左边是留给东宫的位置。
秦寻屿虽是太子的长辈,但储君为尊。
从今日的座位便可看出,后宫除了皇后再无别的嫔妃参加宫宴。
许多朝臣的表情是不太好看的,毕竟他们家中都有女儿在后宫,没有参加宫宴就意味着不得宠。
战王府一家才坐下,门口便有内监唱报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驾到——”
满殿朝臣命妇再次起身,衣料窸窣声响成一片。
太子表情肃穆,走到秦寻屿面前时,见他缓缓抬手敷衍揖手,二人冷冷的目光对视一瞬,太子快速的转头,坐下。
东宫今日只来了秦梦梦一个孩子,大家虽然不说什么,但都会往中午那场赌约去想。
从太子进殿,那些议论声都渐渐消失。
不少人的目光在东宫和战王府之间来回打转。
太子今日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怪异,惨白中带着点粉嫩,明显的妆感让人都不敢直视。
反观战王府那边,秦呦呦坐在秦寻屿和苏茉棠中间,小口小口吃着点心。
看起来乖巧懂事,一点也看不出传闻中跋扈的恶霸模样。
看到秦呦呦招雷那一幕的,毕竟是少数,不少人都是道听途说,如今已经传的不像话了。
倒是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些忌惮。
就在大家开始用眼神交流,桌上的点心也都快被大家全掰碎的时候,秦穆帝和皇后终于来了。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等皇帝皇后坐下,秦穆帝扫了一眼
今日的事他下午就知道了,说秦呦呦能够招雷,他是不信的。
若秦呦呦真如此神奇,国师为何要批她不祥。
他可是见过天降异象,当初秦梦梦祈福,让雨过天晴,空中出现彩虹。
那才是盛况。
雷?他不信。
他已经坐在这把龙椅上,天必佑他。
“今日不仅有宫中美食,皇后还安排了民间美食,哈哈哈——”
秦穆帝说完,众人皆感谢。
他目光再次停到东宫的坐席,“斯言为何没来,我记得他喜欢吃角黍。”
太子与太子妃闻言,立刻起身,走到了御座下方跪下。
太子吞吞吐吐,似是有什么为难,“父皇,斯言他……”
太子妃却直接磕头,抬头时已泪流满面,“父皇,臣妾想求您主持公道。”
满殿众人:来了来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所有人皆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秦穆帝没有表情,皇后缓缓敛去了嘴角的笑意,二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太子妃。
所有人一时间都分辨不出,皇帝此时到底是什么情绪。
“何事需要太子妃如此作态?”寡淡的语气,让太子妃心底发寒。
太子妃再次磕头,“臣妾想请陛下说情,请战王府的小郡主放过斯言。”
秦呦呦还在扒拉点心,闻言诧异的朝太子妃看去。
秦穆帝表情未变,甚至都没有看向战王府这边,“斯言怎么了?”
“斯言……不太好!”太子妃不能说秦斯言脸上画的王八洗不掉,只能咬牙含糊地说他不好。
她转头望着秦呦呦,“小郡主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吧?求你放过斯言,他……他毕竟是你哥哥啊!”
秦呦呦手里的点心啪的掉在了地上,“呦呦不清楚!还请太子妃说清楚!”
小团子气得脸红扑扑的,怎么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