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脑袋同时看过去,上官驰正蹲在他们身后,笑呵呵的扫过三人。
不过看到龙三那张脸时,笑容僵了一下,“几岁了,学人家孩子,一边去。”
龙三跳起来,站到了旁边。
秦呦呦压低声音问他:“你为什么会知道?”
上官驰这个名字,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看到过。
一个好看的过分的男人,又似乎很有本事,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上官驰伸手将她抱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那艳色的唇勾起一抹摄魄的笑容,“那是秦斯言的前未婚妻。”
他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会知道。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东宫那位小郡主似乎对庄疏影意见很大。”上官驰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了她的耳后,“庄疏影就是刚才那位姑娘的名字。”
其实知道了那人是谁,她就已经想起来了,这段剧情她还是有印象的。
“庄家,是清流文官,那位小郡主天天在外面说庄小姐的坏话,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上官驰声音淡淡的。
庄疏影本也是在国子监上学,秦梦梦那些话让她被人疏远,若不是庄家与东宫那边已经定下了成亲的时间,她被欺负都是有可能的。
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秦斯言突然冲到庄家,将庄疏影叫了出来冷嘲热讽一番之后,扬言要退婚。
没想到庄疏影随手拿起剪刀直接绞了头发,第二天自己去庙里了。
“很有骨气的姑娘。”龙三听完之后,满脸敬佩的感叹了一句。
秦呦呦脑袋缓缓转了过去,一拳捣在了龙三的脸上。
“郡主,你打我干嘛?”他委屈巴巴问道。
小团子气呼呼道:“骨气能当饭吃吗?”
龙三傻眼了,他说错了?
他不懂,用眼神问上官驰。
上官驰没有理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小团子,似乎在等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一辈子,从宝宝,”她拍拍自己,又学着李蔚真捋胡子,“到老人。”
“很长的!”
“她难道要听着‘有骨气’这种话,变成老婆婆吗?”秦呦呦小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柱子上,“不公平!”
龙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楼下走廊里,庄疏影捂住嘴,眼泪无声的落下。
这一年来,她听过了很多话,好听的,难听的。
她无数次跪在佛前,问那高大的神像,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她。
但今天,她听到了,她没错。
“呦呦,你喜欢的汤来了。”
“王妃,你闺女是个人才!”上官驰抱着小团子走进包厢。
楼上的声音变小,然后渐渐消失。
庄疏影擦干眼泪,让丫鬟帮她整理好后,便走进了那间包厢。
秦斯言冷着脸出了望江楼,上了马车,才一把将小几掀翻。
但他压了满腔的怒火,这样并不能消除。
“殿下,您要不要擦擦脸?”他的贴身内监元德,将打湿的帕子递到他面前。
秦斯言猛的抬头,震惊的看着他。
他完全忘记自己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脸上顶着个王八!
“我刚才就这样和庄疏影面对面?”
元德低着头,不敢答话。
秦斯言一把抢过帕子,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擦了几下后,扔回了元德的怀里。
元德接过帕子,扫了眼秦斯言,想去看他的脸色,结果就像见鬼一般,喊了句“殿下”。
“又怎么了?”秦斯言不耐烦。
元德指着他的脸说,“您,您的脸,擦,擦不掉。”
秦斯言不想被雷劈,只能履行赌约,跪完还要让秦呦呦给他脸上画个王八。
本以为回去之后擦了便好,自己刚才擦的那几下,非常用力,没擦掉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自己的脸,让元德再擦。
元德拿起壶,又倒了些水上去,然后去给秦斯言擦。
可不论他多么用力,都没用。
秦呦呦画的那个王八,纹丝不动。
“殿下,奴才没用!”元德跪在秦斯言的脚边,吓得不停哆嗦。
今晚还有端阳节宫宴,大殿下不能顶着个王八去参加啊!
秦斯言左边的脸不仅被搓红了,甚至还有红色的血点,他像是卸了所有力气,靠在塌背上。
“出去。”
冷冷的两个字,透着无力。
秦斯言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往日,有人对东宫任何人有不敬的言语,都会有人朝臣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今日,在望江楼看热闹的那些人,都沉默着,没有一个人为他说句话。
想到自己今日受到的屈辱,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是天之骄子,是人中龙凤!
秦呦呦,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