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秦梦梦低下了头,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往后退,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忘记楼上有无数双眼睛看着。
周围也有无数百姓,伸长脖子等着看这些贵族皇室互相撕逼。
这可是所有人,未来许久之后都能拿到桌上的谈资。
秦斯言握紧拳头,脸色铁青,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到了此刻,他依旧无法相信他会输,也不明白为何会到如今的局面,明明他妹妹是福星,梦梦是福星啊!
他是东宫的大皇孙,他不能去履行那可笑的赌约,将东宫的脸面丢到秦呦呦脚下摩擦。
别说他父皇会打死他,就是皇祖父也饶不了他。
大约是看出那三人没一个愿意履行,秦呦呦从自己那可爱的娃娃布兜里拿出一张纸,摊开给四周的人看,“这是我与三位的赌约,每一项都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
愿赌,就应该服输!赖皮的人,会被雷劈哦!”
如果没有发生刚才那掌柜的事,可能没人会把一个五岁小孩说的话放在心上,就算她是战王府的郡主也没用。
如今,她话音刚落,许多人都不自觉抬头看了眼晴朗瓦蓝的天空。
甚至不少人都想起了她在祭台上求雨的那一幕,有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会吧?
期待,从无数人的心中升起。
秦斯言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孩的几句威胁就束手就擒,俯首求饶,他努力平复了心绪,冷冷道:“秦呦呦,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已经赚了!”
小团子笑了,奶呼呼的笑容明媚又灿烂。
她真心觉得东宫的风水不好,养出来的怎么都是蠢人。
她非常庆幸自己没长在东宫,否则现在一定是个跟眼前两人一样的小傻子。
秦呦呦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指头,“第一,从辈分上来说,你应该叫窝小姑姑,你没行礼也就算了,还直呼长辈的名字,无礼!”
秦斯言像是没站稳,原地晃了晃。
他是真的忘了自己和这灾星现在差着辈,刚想拿血脉和生恩说事,他立刻想起学堂论理这事。
合着,东宫现在是拿这灾星完全没办法了?
小团子只是顿了顿,立刻便接着说:“第二,窝赚了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赌坊的东家,窝谢赌坊,谢百姓的吆喝,谢桨手辛苦,但这些都与你们履行赌约无关!”
秦斯言听出来了,这灾星绝对知道东宫就是那赌坊的东家,否则她不会没完没了提这件事。
他能感觉出来,秦呦呦这个灾星就是在针对他,针对梦梦,针对东宫,若是过去,肯定会有人站出来指责秦呦呦过分。
楼上包厢,上官驰没想到这位小郡主还真是个不好相与的,“就这么看着他们闹下去?收不了场的!”
他从跳进这个包厢,就没有和秦寻屿说过话,就连刚才开口,都听不出在和谁说话。
秦寻屿语气淡漠,“收得了场,磕头认错,便能结束,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上官驰微微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良久,他眼睛突然一亮,第一次回头正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句,“硬刚?”
苏茉棠缓缓起身走到窗口,将空间留给两人。
“呵!”秦寻屿眸光冷若冰霜,“一个东宫,还需要本王硬刚?”
上官驰捶了他一拳,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真心的笑,“这次不变了吧?”
秦寻屿被打的晃了下,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爪子不想要了?”
两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站在窗口的苏茉棠耳中,她淡淡漾起一抹淡笑。
楼下,秦斯言还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趴下,他得撑住。
秦斯言想到什么,目光挪到了距离他几步远的岑来仪身上。
岑来仪不过十岁,又是梦梦的忠犬,应该比较好拿捏,让他站出来把赌约履行了,这么多人看着,秦呦呦应该也不会揪着不放了。
大不了过后给延庆伯一些好处,一个嫡次子而已,相信他不会在意。
“赌约的事,是岑小公子提出的,你问问看他是否愿意履行。”秦斯言声音有些飘忽,眼神却好似在给岑来仪传递着什么,“来仪,是不是?”
岑来仪早就六神无主,闻言慌乱地点头,他甚至并未听清秦斯言前面的话到底是什么,“是,是我提出来的。”
他看到好多人,好多双眼睛,他手脚冰凉,这次是真的怕了。
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向秦呦呦跪下,他是延庆伯府的公子,他……
岑来仪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走到龙三旁边,仰起头看向被龙三抱着的秦呦呦,小声问她:“秦呦呦,我可以用银子抵那个磕头吗?”
磕头又不是他说的。
小团子拍了拍龙三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在地上,然后对岑来仪耳语道:“可以,而且我还能给你个低价,但另外两个抵不了。”
她才说完,岑来仪像是怕她后悔,直接叉着腰大喊:“我不如秦呦呦,秦呦呦是最棒的!”
连喊三遍后,胳膊一挥,豪气道:“不是要画王八吗?画吧,小爷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