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量更不明白的是,谁家女婿陪着新妇三朝回门,是准备带着护院去打架的。
“很好!”秦寻屿目光回到手中那卷兵书上,示意徐量可以离开了。
徐量却继续道,“王爷,管事已寻妥,奴才将人一并带了过来,您何时见他,老奴去安排。”
秦寻屿闻言,这才将目光转到一旁,“呦呦刚好在,一起见见吧!”
正蜷在炕上翻看画本子的秦呦呦听到自己的名字,当即抬头,一双乌溜溜的鹿眼茫然的看向秦寻屿,用眼神询问他。
秦寻屿心头一软,伸手将小丫头提起来放在腿上,对徐量说:“带进来。”
梁桌进来时,正对上一双澄澈灵动的眸子,他微微一愣,连忙低头,错开了那好似能看穿灵魂的目光。
“小人梁桌,给王爷,郡主请安。”
他早前已从徐管家口中得知此番前来的缘由,一路行来便打好了腹稿,就连铺子的经营谋划也已斟酌妥当,只等王爷问话。
“这便是徐量为你名下铺子寻来的管事,你瞧瞧,感觉如何?”
若她只是普通孩子,这些俗务他自会为她周全,一手包揽。
可她的不寻常,让秦寻屿会自觉地放权,凡事都先依着她的心意来。
秦呦呦认真的目光将梁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后,小手一拍,“就他了!”
秦寻屿押了口茶,也没什么意见,“既然郡主同意了,你今后便是云裳阁的掌柜了。”
徐量和梁桌皆是一惊,如此草率吗?
秦寻屿像是看懂两人的不解和捉急,低头温柔地问小团子:“为何确定是他?”
梁卓是第一次见秦寻屿这个主子,但他也听说过,战王是如何的冷酷、不近人情,甚至是个嗜血的杀神。
可眼前的男人,目光温暖,语气柔和,与寻常的父亲都不同,宠女儿,那是宠的明明白白。
与外间传言没有一星半点的相似之处。
小团子脑袋一歪,理所当然道:“他带财啊!”
秦呦呦眼中的梁卓,就像被财神爷吻过似的,财气氤氲。
只是她有些疑惑,这样不平凡的人,为何她翻画本子的时候,完全没有印象呢?
难道是她错过了什么?
秦呦呦从炕上跳下去,走到梁桌面前,小手不停巴拉着。
她手上的翠绿色镯子也跟着来回晃动,虺蛇忍不住抬起蛇头,吐了下信子。
它不明白这祖宗在干啥,它快吐了。
梁卓手足无措,用眼神询问徐量,这咋办?
徐量:凉拌吧!
半晌,秦呦呦才一脸严肃的回到临窗大炕上。
【命带死劫!怪不得画本子里没这号人,可惜啊,遇到本神了,阎王也打不过呦呦,嘻嘻……但我要怎么和他说,莫入祠堂呢】
毕竟,这些凡人将祖先看得异常重要,据说不听话的孩子还得跪祠堂,家里有个大小事也要上香给祖先说一声。
或者,她跟梁卓说,他家祖先都没了,全投胎了,把祠堂拆了算了。
秦呦呦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正要开口时,被秦寻屿一把抱住,顺势捂住了她的小嘴。
“梁卓,家人可在京中?”
秦寻屿的询问让梁卓受宠若惊,忙恭敬回话,如实道出家中境况。
他祖籍乃是临海郡太平县,十年前便带着阖家老小迁居京城,现住在羊市口巷一座二进的宅子里。
家中人口简单,父母尚在,一妻二子。
听完梁卓的汇报,秦寻屿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便将人打发了出去。
苏茉棠也打扮妥当,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新衣,头上除了一套红宝石头面,还簪着呦呦送她的颤叶牡丹发簪。
脖子上戴着那个赤金红宝项圈。
本就明艳的五官,被映衬得更加华贵。
秦寻屿黑眸幽沉,嘴角轻抿,看上去像是有几分不悦。
跟在苏茉棠身后的霜月吓得不轻,以为是他们出来晚了,王爷恼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团子却伸手揪了一下他发红的耳朵,脑袋一歪,天真的问道:“父王,你耳朵咋红了?”
秦寻屿将她塞到苏茉棠怀里,坐回轮椅上,冷冷道:“走吧!”
马车已经等在二门上。
今日依旧是个艳阳天,才辰时,日头已经晒地面发白。
秦呦呦靠在秦寻屿怀里嘟囔,“起了大早,赶个晚集。”
她都快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