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过后,何有现摇了摇头,何军见状,顺势指着满地的猪问道:“三叔,这些猪肉,屯里能全部包下不?要是能全收,我这就动手开膛;要是不收,我就先把它们放在这儿,等有了消息再说。”
何有现摆了摆手说道:“屯里哪能分得了这么多肉?往年最多也就要五百斤,今年再加上屯里自己养的那头,数量也就够了。”说着,他抬眼望向远处还在嚎叫的“大炮卵子”,瞬间心领神会,这小子,心思细腻得像针尖一样啊!
何军对此并不意外,转身就招呼赵磊、赵福林:“来,动手,先把这几头猪开膛收拾了!”
话还没说完,何有现又开口说道:“先别急!我马上回屯部打个电话问问,去年好几个屯子一起引进的种猪,我琢磨着他们养的育肥猪也该出栏了。咱们先把猪运回去,等消息落实了,再动手也不迟。”
张有财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出主意道:“就算别的屯子不要,林场肯定会收!那儿可有上千号人呢,过年宰牲口的时候比咱们屯办庙会还热闹!”
何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太好了!赶紧把猪往下运!”要是林场能接单,这事儿一下子就好办了,自家那几百斤黑瞎子肉,正好可以一起搭车卖出去,不用再专门跑一趟集市;往后还能借着屯部的名义,定期往林场送肉,打个招呼就能走流程,能省下多少来回跑腿、磨嘴皮子的功夫啊!
人多干活就是快。何有现一声令下,七个人迅速分工明确:先用粗麻绳把狂躁不安的“大炮卵子”的四条腿牢牢捆住,抬上爬犁;接着把四头死猪按照大小均匀分配,分别装进另外两架爬犁。马儿“咴咴”地扬起脖子,爬犁“吱呀”一声碾过积雪,一路疾驰而去。等他们热热闹闹地回到屯部时,天边还透着光亮呢。
屯长拉着一大串野猪回来的消息,瞬间在小山屯里传开了,家家户户的人都跑出门来看热闹,每个人都兴奋地拍着大腿,说道:“这下年猪可算是有着落喽!”
屯子里养的猪,都安安静静待在猪圈里,是肥是瘦,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前些日子,就有社员忍不住抱怨:今年这年猪看着没精打采的,恐怕是肉少骨头多,等分下来估计连牙缝都塞不满。
可谁能想到,这会儿何有现拖着五头大猪,气喘吁吁地进了屯部大院,大伙一瞧见,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人们立刻围拢过来,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争着看热闹。而何军、赵磊、赵福林三人,却被何有现拉到旁边的小办公室,关上门说起了悄悄话。
何有现开始打电话联系,第一个屯子很干脆,直接订走了一头母野猪。剩下两个屯子都回复说,早有人上山打到野猪了,不需要再匀。何有现赶忙又拨通林场的电话,那边一听有毛猪,还有熊瞎子肉,当场就拍板:全部都要了!
刚放下电话,张有财就推门进来了,手里紧攥着一个油光发亮的小本子,说道:“军子,今儿称完了,这些猪净重一千零三十八斤,你真不打算去复秤看看?”
何军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费那事儿,要是我真想捣鬼,刚才就叫石头跟我一起去称了。”
张有财一听,开心得直搓手,扭头问何有现:“支书,那几头野猪都找到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