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何军:“军啊,叔今天来,可不是为了你家这顿饭,我找你是有正事!”
“嗯呐,您尽管说!”何军立刻回应道。
何有现咂了咂嘴,说道:“是这样,眼瞅着快过年了,屯部养的那两头年猪,怎么喂都不长膘。我和张会计看着都着急上火!
今年好多人都盼着分年猪肉呢,要是拖到腊月二十三还杀不了猪,大伙不得在背后说我们办事不靠谱?”
“所以我寻思着,干脆趁年前,你帮屯部进山打一头肥壮的野猪回来?事儿你去办,钱屯部出,按毛重算,一斤三毛五,我和张会计都已经商量好了。”
本来他是想找杜家杜勇强的,可又一想,杜勇盛还在医院躺着呢;再看看何军,几次都拎着野味回来,为人实在,手脚还麻利,把这差事交给他,放心!
见老叔说得这么直白,何军也不含糊:“行!三叔您放心,在我和雯雯去见她爸之前,肯定给您拉头肥野猪回来!”
何有现一听,肩膀顿时放松了下来:“好!这事儿就托付给你了!”
因为第二天要去赶集,饭桌上几家子当下就把事情梳理清楚:
一头母猪当场分割分掉,其余的肉都拉到集市上去卖,回来后再统一分钱。
这回刘芳芳没再推辞半句。反正何军前前后后说了好几回“我养你们娘俩”,她心里早就踏实了,接受得理所当然。
何军正奇怪这俏寡妇咋突然不说话了,突然感觉桌子底下,一只温热的小脚顺着他的裤管悄悄往上蹭了蹭,
啧,这招还挺管用啊!!!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充满了暖意。
临出门前,何军硬是塞给何有现两口子一篮子东西:
几块雪白的猪肥膘,还有卤得香气四溢的猪下水。
孙五妹低头一看,篮子都快装不下了,连忙摆手:“哎哟,太破费了!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啊!!!”
肥膘熬出来的是清亮的荤油,猪下水加了八角桂皮卤透了,咬一口满嘴留香!
没想到喝得有点微醺的何有现大手一挥:“拿着!!!这是我侄子孝敬长辈的,推辞啥?!”
何军笑着接过话:“就是嘛!婶子您就收下,又不是啥稀罕物件,咱几家都分了,哪能唯独落下您二老呢?”
在同一片天空下,
何军家的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灯火通明,
而杜家的屋子里却安静得压抑,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杜有缺和杜勇强父子俩坐在炕沿上,一个唉声叹气,一个眉头紧皱。
杜勇盛还在县医院躺着,张美华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地守着,
家里一下子乱了套:饭糊了两次,猪食漏喂了三回,鸡圈门忘了关,半夜还被黄鼠狼叼走了一只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