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林凑近火堆搓着手,瞅见了好奇问:“军子,整这干嘛?”
何军笑出俩小酒窝:“干了一晌午,不吃点实诚的哪扛得住?待会儿还要挑担子下山呢!”
“石头,去拿把小刀,削些串肉的棍子来。”
赵磊“哎”了一声,转身就去了。
不一会儿,肉切好了,
可看着赵磊递过来的那堆树枝,歪七扭八、一边粗一边细、树皮都没刮净,
何军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还是赵福林机灵,听何军比划两句就懂了,
抄起小刀,“嚓嚓嚓”几下,
十来根匀称笔直、滑溜如油的小木签就整整齐齐摆在了地上。
何军一边穿肉一边夸:“赵哥,您这手绝了!石头那手艺,差着一大截呢!”
赵磊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哥你不知道,咱赵哥当年拜师学过木匠,顺带还摸过瓦刀!”
何军一挑眉:“哟?还有这经历?”
赵福林叹了口气:“嗐,还不是为了挣口饭吃……”
三人围火坐着,聊着天,
包子快热透了,
可烤架上那些肉串刚一冒油、发出“滋啦滋啦”的脆响,
赵磊嘴里的包子瞬间就失宠了。
看他不住舔嘴唇,
何军笑着拍拍他肩膀:“放心吃,包子只是开场戏,肉管够!”
听说今儿个要猎野猪,
何军出门前特意往棉袄里塞了小半把粗盐。
没别的调料凑合,可那肉串儿一烤到微焦,撒上点盐粒,再就着自家腌的咸菜条儿,
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喷香的肉味儿!
肥的不腻、瘦的不柴,猪油在嘴里化开,香得人直眯眼。
赵磊舔了舔嘴唇,脱口就喊:“哎哟喂,这也太绝了吧!!!”
二十多根大肉串,
眨眼工夫,全被仨人扒拉进肚子里了。
何军用手背蹭掉嘴角的油渍,
顺手抓两把雪搓搓手,又拧开葫芦瓢灌了几大口水,
浑身上下顿时像松开了筋骨,舒坦得直叹气。
旁边的赵福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咂咂嘴说:“兄弟,今儿这日子,真算活明白了!”
何军咧嘴一笑:
“歇够了咱就下山!三头小野猪,咱三家各分一头;刘嫂子那份儿,从母猪身上匀出来,该多少给多少;剩下那些肉,四家平摊,谁也不多拿一斤。”
一听这话,赵福林当场愣住,
他原以为何军怎么也得拿大头啊!
虽说自己指了路,可真要是没何军那一手准头,
别说三头黄毛子,连一头都难撂倒!
光看那三只野猪脑门上齐刷刷插着的三支箭,
别说多拿一半,就是全要走,赵福林和赵磊怕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琢磨片刻,一骨碌站起来,
拍着大腿嚷:“不行不行!!!兄弟,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你得先挑!你挑完剩的,我们哥俩再分!”
何军笑呵呵地摆摆手:
“老哥,能一块进山撵野物,那是咱有缘份!”
“别人咋分我不管,可在我这儿,只要扛枪上山出了力,就没有谁高谁低的说法。
你信得过我和石头,就大大方方接着,别整这些虚的。”
赵磊在一旁点点头,接话道:
“赵哥,你拿着吧!以前我跟我哥上山,也是这么干的,他从来就这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