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糊弄人嘛!
弓弦拉起来一颤一颤的,箭头晃来晃去,还能正好射中脑瓜正中心?
自己端着火药枪打十次,八次都射不中,人家拉个破弓反倒成神箭手了?
杜勇强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么回事:弟弟八成是被那俩人忽悠住了,光听他们讲故事,也不寻思寻思合不合理。
杜勇盛一拍脑门:“哎呀!对呀!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哥哥:“哥!还是你脑子清楚!差点就让我真信了他们瞎吹牛不打草稿!”
杜勇强哼了一声,挺直了腰板:“两只狍子算啥能耐?野猪在地里拱土的动静都比这大!”
“嗯嗯,确实是。”杜勇盛连忙点头,接着凑近些,“哥,下次进山,你带我一起去吧?”
杜勇强差点被酒呛到:“带你去干啥?你要是磕掉颗牙,咱妈不得拿擀面杖追着我跑三条街啊!”
“你就在家老老实实呆着!不想去上工也行,躺着都行!”
为啥不让他去呢?
一来,这是爹娘宠爱的小儿子,碰一下都怕伤着;
二来,这小子根本沉不住气,去年进山打猎,狗群刚把一头野猪围住,他抬手就是“啪”的一枪!
结果没打着野猪,反倒把自家一条看家狗给打死了。
白白搭进去一条命不说,还搅和了围猎,气得杜勇强当晚一脚踹翻了三捆柴禾。
要是换作别人这么干,早被他揪着衣领扔到沟里去了。
杜勇盛见哥哥态度有所缓和,赶忙表决心:“哥,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动枪、不瞎嚷嚷、不抢道!我就负责拎水壶、递绳子、背猎物!等回来那天,我非得当着何军和赵磊的面把狍子皮抖开,让他们瞧瞧,到底谁才是咱屯子里真正的‘山里王’!”
看着他眼神热切、语气激动,杜勇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行!但有个条件,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听到没?”
杜勇盛立刻挺胸站直:“哥!你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保证不拖后腿!”
夜幕降临,
顾雯雯刷完牙,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蹭回到炕上。
何军一见,立刻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张开有力的臂膀,一下子就把她轻柔地搂进怀里。
这段时间,他对小姑娘又是软磨硬泡,又是耐心哄劝、悉心教导,小姑娘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早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此刻,她钻进被窝后,不再像之前那样板着脸不理人,反而紧紧缩在何军胸口,伸出纤细的手指,掰着指头,一件一件地仔细叮嘱道:“你去大集的时候,除了带回面和油,记得多留意一下毛线。我想给你织条厚围巾,再搭配一副手套。这样你进山背柴,或者下地干活的时候,手和脖子都能暖和着,干活也不会哆嗦了。”
何军听着,不住地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道:“买!多买几团!你和咱爸的那份我也包了,回头顺路给送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