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脸涨得通红,啐了一口:“你消停会儿吧!!!我……我得缓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
顾雯雯吐出嘴里含着的水,顺手将搪瓷杯放在床头柜上,身子一扭,再次窝进暖烘烘的被窝里。
她歪着头,看着何军那副讨打的笑容,顿时火冒三丈,张嘴就朝着他肩膀咬去——只听“咔”的一声闷响,牙印几乎要嵌进肉里。
等她松开嘴喘气时,何军疼得龇牙咧嘴,缩着脖子直抽冷气:“哎哟喂……要是昨晚也这么狠咬,那事可就大了!”
“你还敢提昨晚?!”
顾雯雯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谁能料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丈夫,一夜之间像脑子通了电,冒出一堆让人惊讶不已的点子!
见媳妇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何军赶忙满脸堆笑,将她往怀里轻轻拢了拢,笑着岔开话题:“昨晚杜家那两个不讲理的上门闹事,没把你吓得够呛吧?”
顾雯雯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刚开始敲门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心慌。但隔壁赵叔拎着铁锹,崔婶拿着擀面杖,石头娃还举着根烧火棍一下子就冲过来了,我这心呐,立马就踏实了。”
说着,她紧紧攥起小拳头,气鼓鼓地说道:
“杜勇盛这人真是坏到家了!昨天偷偷踹你后腰,今天反倒诬陷你把他弄进水里——下次去屯长家开会,我非得当众把他的丑事抖搂出来不可!”
何军哈哈一笑,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
“抖搂啥丑事呀?人家今天还真没冤枉我。”
顾雯雯一愣,眨巴了两下湿漉漉的眼睛,突然眼睛睁得溜圆:“啊?真的是你把他踹进渠里的?!”
“那可不!”何军拍着大腿,乐不可支,“从三叔家回来,我就瞧见那小子晃晃悠悠地朝咱家走来,嘴里还嘟囔着‘妈的破鸭子’‘看我不……’,一听就知道没安好心。我琢磨着留着他准没好事,干脆迎面一脚,送他去洗了个凉水澡。”
“踢得太解气了!!!”
顾雯雯“腾”地一下坐起身,手掌拍得通红。她胸前衣襟晃动,晃得何军眼睛都有些花了。她“呀”的一声捂住嘴,耳根红透,唰地一下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声问道:
“那……屯长怎么还帮着你说话呢?”
何军摆了摆手:“三叔那人,连一筐鸭蛋都舍不得多放半勺盐,怎么会为了一只鸭子偏袒谁呢?他是真觉得我被冤枉了。”接着,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踹完他,我往东头林子边跑了不到二百米,马上拐进老郑家木屋后头,绕了个圈又溜回村口——那速度快得脚都像没沾地一样。”
这话虽说得轻松,可换个人试试?没点力气、没点脚程、没点胆量,估计早就在半道上累趴下了。何军心里明白,自己能这么顺溜地绕一圈,全靠前两天身体突然发热、筋骨变沉,跑起来感觉像脚下踩了风火轮。
顾雯雯撇了撇嘴,
“算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