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花了这么大代价把人娶回来,当菩萨一样供在炕上?这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
身为洗浴城五星会员的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见他一直皱着眉头揉后脑勺,顾雯雯赶忙站起身,一边倒水一边轻声说道:“我已经托隔壁的石头哥去找支书请了假,这两天你就别去上工了,先把伤养好吧……”
话还没说完,何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破口大骂:
“操!杜勇胜这个王八蛋!!!”
顾雯雯被吓得手一哆嗦,搪瓷杯差点掉落在地。自从结婚后,这人说话连大声点都少见,更别说爆粗口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撞邪了吗?
她缩着脖子,吓得不敢动弹,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何军摆了摆手:“别怕,真不是冲你,那孙子今天在半路上拿闷棍把我敲晕了,这仇我记住了,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顾雯雯嘴巴微张,惊讶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啊?!杜勇胜?!真的是他打的你?!”
何军斜眼看了她一下:“不然呢?”
唉,都说红颜祸水,这话还真不假。
顾雯雯生得白皙,身材高挑,言行举止间透着城里人的干练劲儿,在这山沟沟里,就像一朵格外显眼的喇叭花。
以前没嫁人时,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暗暗打量着;
这一旦成了何军家的媳妇,不少人就动起了歪心思。
今天晚上,何军刚从大队部回来,走到半道上,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当场就倒下了。
为啥能断定是杜勇胜干的呢?
两人白天还在场院为了工分的事儿起过争执,那家伙平时就爱逞强耍横,赖在知青点不肯走,整天围着顾雯雯转,早就对她心怀不轨。
顾雯雯一听,脸上顿时热辣辣的,又着急又愧疚,伸手扶住何军的胳膊,声音紧张起来:“你可千万别冲动!别跟他动手啊!”
何军懒得再多说什么,伸手一揽,直接将她紧紧圈在了怀里。
“哐当!”
她手一松,搪瓷杯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她慌乱地挣扎了几下,可男人的胳膊就像铁箍一样,勒得她腰都快断了。
她憋住气,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你……你想干什么?!”
何军低头看着她,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我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咱俩都拜堂一个月了,是不是也该办点正事了?”
屋里的动静终于停歇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雯雯才抬手擦了擦眼睛下方湿润的地方。
其实自打嫁进何家那天起,她就已经在心里反复琢磨过这些事了。
所以当何军伸手靠近时,她也没再僵持着硬撑……
然而,躺在枕边的何军却如同木头一般,既不动弹,也不吭声。
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这人还在闹别扭?
实际上,何军压根没生气,只是肚子“咕咕”叫得厉害!
“家里有没有什么能填填肚子的?”
话刚出口,被窝里紧接着传出一声响亮的“咕噜,!”
这下不用猜了,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