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是天机阁。”孟珍收手,“带兄弟们守住矿洞。谁敢乱传谣言,打断腿。”
厅里安静了。楚莱弟吐出口烟:“这招狠。杀鸡儆猴。”
“不止。”孟珍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黑水河,“天机阁老巢在雾隐峰。我们主动出击,打掉他们据点。”
“疯了!咱们人少!”有人喊。
“人少才要狠。”孟珍目光扫过全场,“他们以为我们只会缩在山谷。这次,打疼他们。”
图木突然插话:“陆沧能参战?他手指昨天动了三回。”
孟珍心一跳。她转身冲回草棚。陆沧还躺着,但眉头舒展了些。马秀兰递来温水:“刚喂了半勺。他能咽了。”
孟珍坐到床边,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掌心符文淡了,青筋没退。她轻声说:“听见没?外面乱了。你得快点好起来。”
陆沧手指在她掌心勾了勾。很轻,像蚊子爬。
孟珍眼眶发热。把脸埋进被褥,闷声笑:“撑住啊,老陆。同盟不能没你。”
外头突然喧哗。楚莱弟大嗓门:“东边哨卡!天机阁夜袭!”
孟珍冲出去。月光下,东边山头火光连成线。箭雨呼啸而来,扎进粮仓草顶。守备队举盾格挡,火星四溅。
“他们声东击西!”图木指着西边,“看!雾隐峰方向!”
黑压压的人影从山谷背面摸上来。天机阁主力!直扑核心草棚。
孟珍抓起药囊上马。“楚莱弟,带人守正面!图木,跟我来!”
她策马冲向西侧。夜风割脸,马蹄声淹没在喊杀里。接近草棚时,黑影从树丛跃出,刀光劈向马腿。孟珍翻滚落地,蓝光炸开,逼退两人。图木药粉洒出,黑影惨叫着抓脸。
草棚里,马秀兰举着菜刀护住陆沧床。三个黑衣人围住她,火把高举。
“妖女老窝在这儿!烧了它!”
孟珍撞开木门。蓝光如浪卷过,火把齐齐熄灭。黑衣人惊退:“是她!”
“滚。”孟珍声音压得极低,“再进一步,碎魂。”
黑衣人互看,突然散开。孟珍扑到床前。陆沧睁着眼,瞳孔映着月光。他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马秀兰哭出来:“他醒了!一直盯着门口!”
孟珍握紧陆沧的手。冰凉退了些,有了活气。“看见没?我们守住了。”
外头杀声渐歇。楚莱弟拖着刀回来,刀尖滴血。“兔崽子跑得快。缴获十套天机阁腰牌。”
图木翻检尸体,捡起个瓷瓶。“蚀骨粉。和赵四的一模一样。”
孟珍走到院中。俘虏跪成一排,浑身发抖。她拔刀挑开一人衣领,锁骨处刺青——毒蝎图腾。
“天机阁死士。”她刀尖点向俘虏心口,“说。下次袭击何时?”
俘虏咬牙不吭。孟珍刀光一闪,挑断他腰带。瓷瓶滚落,蚀骨粉撒了一地。
“你们主子连自己人都骗。”她抬脚碾碎瓷瓶,“跟着我,有活路。或者现在死。”
俘虏盯着粉末,突然崩溃:“我说!三天后……雾隐峰祭坛,要活祭百人!引天雷劈山谷!”
全场死寂。楚莱弟烟袋掉地上。
孟珍收刀回鞘。“传令。所有小队集结。三天后,端了祭坛。”
她转身回草棚。陆沧的手搭在床沿,指尖离她袖口一寸。孟珍坐下,把脸贴上去。
“听见没?要大干一场。”她声音哑了,“你得醒着看我赢。”
陆沧手指缓缓收拢,勾住她小指。很轻,很暖。
窗外,同盟火把连成星河。人声鼎沸,却不再慌乱。图木在喊:“清点药材!伤员抬进来!”
孟珍闭上眼。疲惫如潮水,但心底烧着火。天机阁以为谣言能瓦解同盟,却不知裂缝里长出了骨头。
她握紧陆沧的手,这一次,光在两人掌心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