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面色一沉,呵斥,“起来坐着,再动不动就跪,老娘马上把大丫送走。”
效果立竿见影,楚莱弟马上起来,坐到床边。
被骂惯了,好声好气说话还不习惯了,非要她发火。
孟珍冷着脸给她把纱布剪掉,伤口周围乌青,中间血淋淋的,不过好在是皮外伤,不需要特殊处理。
换好纱布,叮嘱。
“这几天额头别碰水,知道了就出去。”
楚莱弟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出去。
还没到初夏,下完雨里里外外都是湿冷的,孟珍是绝对盖不惯湿润的被子。
她还是有一点娇气的。
门一锁,将冰冷的被子扔一边,从仓库拿出柔软的蚕丝被盖上,舒服多了。
但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快天亮才勉强睡着。
“娘诶!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哟!”
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吴翠枝的哭嚎声,孟珍被吵醒,烦躁地睁开眼。
下床套好外套,把蚕丝被扔仓库,将门打开。
楚安和楚顺正准备撞门,刚架起势,人就冲到了屋里,摔了个大马趴。
吴翠枝愣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擦眼泪,“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您想不开呢。”
“嚎什么嚎?老娘好端端的。”孟珍呵斥,“大清早饶人清梦。”
吴翠枝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都辰时了,娘你还没醒,平日一到卯时就叫我们起床的,我们怕你万一出什么事。”
孟珍忘了这是在古代,普通百姓要下地干活,一般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原主每天跟有病似的,公鸡刚打鸣,就算没事,也会把全家人都叫起来。
难怪他们会这么想。
“别大惊小怪的,都该干嘛干嘛去。”
楚安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娘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咕咕……
孟珍的肚子突然叫起来。
原主平时就没吃饱过,昨晚那俩大包子根本不够填肚子。
“娘,您昨晚没吃饭,我去给你盛过来。”
楚莱弟马上去厨房,端了一碗稀粥出来,但在门口,就被吴翠枝截胡,给孟珍端了去。
“嘿嘿,娘,您吃,今早的比昨晚的稠。”
孟珍看了眼,依旧清得能当面镜子,“厨房就没其他吃的了?”
马秀兰如实回答:“有,不过您说要省着,没你允许,我们不敢动那些吃的。”
全家都瘦得弱不禁风的,真要出点事,一个能抗的都没有。
孟珍走进厨房,在米缸里找到了二十来斤大米,还有大半袋玉米面。
竹筐里有几根红薯、几斤大小不一的土豆蛋子。
柜子里有八个鸡蛋,全家十个人,还不够分的,油盐酱醋也都快见底。
她记得粮仓还有五十斤稻谷,三十斤豆子,精打细算起来,也不够吃俩月。
当真要揭不开锅了。
孟珍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楚莱弟和大丫,“你们煮两个红糖荷包蛋,补补身体。秀兰,你另外拿两个做成蒸蛋,大家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