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抹泪红眼,提溜着衣摆跑了出去。
贺勤腮帮子紧了紧,也追了出去。
临行前倒是真心道歉。“抱歉弟妹,以后我会管好她的。”
姜梨脱力一样坐下,扶额。
贺骁靠过去搂着她:“不怕不怕,这是咱们的小家,想请谁就请谁,不喜欢谁就叫她滚蛋!今天开始,我们和她断亲!这样就没人会甩阴招欺负你了。”
明明姜梨态度更强势,被贺骁这么一找补,她倒成了被逼无奈。
哭习惯的人哭,杀伤力很一般。
倔强坚强惯了的人突然来这么一下,无力的背影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
连姜先进都愣住了,脚步停下了,他本来想冲上去给姜梨一巴掌,阻止她继续往下说的。
可看到这一刻姜梨埋头在贺骁怀里,被贺骁安抚的画面,他又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了。
干嘛搞得被欺负一样,她这脾气,这性子,还能被欺负?
从小到大可都是她把林蜜蜜那孩子欺负得哭唧唧的!
舅母看了全程,没有冒出来再说第二句重话,只是叹息一声,都怪我们,对孩子太关心了,引起别人不舒服了。
然后就是客气的把伴手礼都送上,一一送客。
姜梨感觉身子一轻,被贺骁抱着送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要抱着不?要的话我脱鞋了。”
“不要。”姜梨一个翻身背对贺骁,贺骁不走,姜梨转过脸来做了个鬼脸。
之前什么颤抖的双肩,逞强的背影,全都化为炮灰。
贺骁原地发呆。
这表情,怪好看的。
姜梨哼了一声,看了看窗外,见没人靠近,低声说。“干嘛每次都是她装可怜,我就装一次,抵得过她十次,这次真会找时机啊,你也棒,直接断亲,以后再恶心我也没路子了。”
哪怕这话在外人眼里是冲动之下说的无效的话,可有这么一遭,林蜜蜜脸皮再厚也不能扒拉上来了。
要是还敢扒拉过来,就拿今天的事情说事。
她一套眼红流泪装可怜用了十来年。
自己回忆一件事也能用十次八次,不为过吧。
“真是没想到她会这样,以前都是算准了时机,怎么长大了脑子秀逗了,在我的场合我的地盘来这一套,还是在有确实把柄捏在我手里的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贺骁坐在床边,猜测:“可能是觉得你会顾及长辈多,或者顾及我爹妈在,不好抹了他们的面子?”
姜梨心中冷哼,我自己爹我都嫌心偏了不要了,会在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的面子而憋死自己?
那些画面里,自己就是太体面了才憋成疯子。
这辈子才不要。
本来寻思着,有可能是预见了未来,有些事其实没发生,比如自己没坐牢,空间也在自己手里,她寻思着林蜜蜜要是得到了她自己眼中所谓未来半辈子的依靠,未来的靠山、饭碗,能静下心来不再找事,自己也可以心平气和不要时时刻刻惦记这些腌臜事。
可林蜜蜜不乐意啊。
自己只能让她如愿了。